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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澡祛寒。

    前提是廖鸿雪没有拿出那盒古怪非常的玉石出来!!!

    林丞略带惊恐地询问:“这?,是什么?”

    此话一出,少年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似乎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林丞会有点难以接受,主动放缓了态度。

    “丞哥,不要怕,”他朝着林丞走过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了那个?球形小罐子,“热水有助于?肌肉放松,肯定不会让你痛的。”

    他像极了哄骗小孩打疫苗针的医生或家长,尽管他手中拿的并不是针筒药剂,但却比打针更令人恐惧。

    林丞看着那手指粗细的玉石,不住地往后退,隐约猜到?了那是用来干什么的东西,心底愈发害怕。

    他连退烧栓都没用过!廖鸿雪真把那玩意塞进来,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廖鸿雪似乎很苦恼,歪了歪脑袋:“丞哥不想用?那我们可?以直接步入正?题。”

    “我轻轻的,你会很舒服的。”他眯起?眼,仿佛已经入了进去,正?在跟林丞分享自己的感受。

    林丞牙齿开始打颤,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顺着廖鸿雪来的想法正?在逐渐瓦解。

    “这?是‘蛊玉’,”廖鸿雪拿起?那几枚玉石,石体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流动,“生于?苗疆最深处的矿脉,受地气和蛊虫气息浸润百年方能成形。用它活血通络,最能安抚你体内的同生蛊,让它早些……安定下来。”

    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林丞浑身发冷。用这?种东西来“安抚”他体内的蛊虫?

    难道他表现得像个?傻子吗?!

    这?东西明显存了廖鸿雪的私心!

    眼看林丞满脸的不信任,廖鸿雪又?低笑一声,喃喃道:“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呢。”

    廖鸿雪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更像是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林丞勉强维持的镇定气球。那语气里?的遗憾和隐隐的威胁,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见廖鸿雪拿着那枚光滑而冰凉的蛊玉越靠越近,脸上还是那副纯然为你好的无辜表情,林丞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崩断了。

    理智告诉他,继续示弱、顺从才是长远之计。但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在廖鸿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最隐秘的禁区时,林丞猛地挥出手,一把打开了廖鸿雪的手腕!

    他不能接受!不能说服自己接受!

    “啪”的一声脆响,在氤氲着水汽的安静浴室里格外清晰。

    那枚手指大小的蛊玉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浴池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廖鸿雪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腕,又?缓缓抬眼看向林丞,目光定在他扇过来的手掌上,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手掌也红了。

    少年的眉眼有些阴郁,看起?来非常像是被夺走了晚饭的孤狼。

    林丞打完就?后悔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看到?廖鸿雪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搞砸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想跳下那块温热的石头逃跑。

    可?他忘了自己浑身赤裸,脚下是光滑的石面,还沾着水渍。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林丞毫无防备地摔进了那池乳白色的药浴中。

    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耳目。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水流灌入耳膜的轰鸣。

    水……好多水……窒息感……

    一种远比眼前情境更久远、更深刻的恐惧,如同蛰伏的巨兽,从他记忆的深渊底部猛地扑了出来!

    不是理性的认知,而是身体最原始的记忆。冰冷的触感,无法呼吸的痛苦,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绝望……

    画面是破碎的,只有感觉无比清晰——刺骨的寒冷,拼命挣扎却不断下沉的无力感,还有……还有右手小指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剧痛!

    “唔……咕噜……”林丞拼命想往上浮,但手脚却像是不听使唤,只会徒劳地扑腾,反而让更多的药水呛进了气管,火辣辣地疼。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幼小的、在浑浊河水里?无助沉浮的孩子。

    救……救命……谁……谁来……救救我……

    混乱中,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入水中,精准地箍住了他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咳!咳咳咳——”林丞趴在池边,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到?了极点。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肺部疼得像要炸开。

    廖鸿雪站在水中,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这?水不过刚漫过腰际,成年男子根本不可?能在这?么浅的水中溺水,可?林丞刚才却像是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如果不是他及时打捞,恐怕真有可?能溺死在这?里?。

    少年眸中有未消的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和审视。

    而林丞在重新获得空气、从濒死的窒息感中稍微回过神后,第?一个?反应不是推开廖鸿雪,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廖鸿雪的手臂。

    他甚至顾不上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对方,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和计划。那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眼神涣散,带着极致的惊恐,语无伦次地尖声叫道:

    “我错了!我错了!别……别扔下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喊得声嘶力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反应远远超出了普通落水后的惊吓,更像是一种被触发了某种沉重创伤后的崩溃。

    廖鸿雪愣住了。他预想了林丞的各种反应,也许是继续反抗,也许是沉默的抵抗,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愤怒,但绝不是眼前这?种……

    他甚至从青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卑微的乞求。

    青年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紧紧闭着眼,好似还沉浸在刚才落水的境地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也是个?魔鬼一样的家伙。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廖鸿雪的心头。他看着林丞这?副样子,明明是该满意于?他的驯服,可?心底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廖鸿雪蹙着眉,伸手想去擦林丞脸上的水渍,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硬:“冷静一点,这?水不深。”

    可?林丞仿佛听不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抱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