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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继续扮演好那个被磨平了棱角、逐渐认命的家伙。

    不过既然那鸟能找到这里来,是不是说明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知道廖鸿雪囚禁了一个不该囚禁的人?在这里?

    是的,没错!这寨子并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之地,还有?数不清的游客来来往往在寨子里来去,总能有?人?帮他!

    林丞刚燃起来的心思又冷却下去……真有?人?能和廖鸿雪这样的怪物抗衡吗?

    同生?蛊这样邪门的东西都能诞生?于世,廖鸿雪真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吗?

    还有?那怪异而?珍稀的蛊玉,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东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丞只觉得自己的血液越来越凉,耳边甚至产生?了嗡鸣。

    当门外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开锁声时,林丞依旧闭着眼,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仿佛从未离开过这张床,也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别看我,放过我吧,林丞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只是可惜,廖鸿雪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睬,说不定还要讥讽上几句“丞哥不该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吗”“离开我就?要死,孰轻孰重,丞哥应该明白”“蛊虫要精血喂养,丞哥不会觉得你能逃得过吧”……

    林丞紧紧捏着拳头,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在心底一遍遍大喊:不,我不要这样活着!

    “做噩梦了吗?”少?年温柔地贴上来,宽阔的肩膀能完全覆盖住林丞的身体,温热的大手轻轻按揉他的后颈,“抖得这么厉害。”

    林丞缓缓舒了一口气,眼角无?声淌下一滴泪,洇湿了一小片床铺。

    噩梦,不就?在身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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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点痛苦,看过上一张的知道我其实没写啥,改的我躯体化了都,来来回回几十遍,审核不烦我都烦了,哎,今天心情有点差,抱歉各位,我会努力的,另外wb是@万象春禾口,可以俩找我玩哈

    第36章过往

    林丞被困在少年灼热的臂膀中,惴惴不安地睡了过去。

    一种奇异的漂浮感笼罩着?林丞,身体?骤然变得很轻,又仿佛被包裹在温暖流动的水中。

    眼前的景象褪去了塔楼的阴冷潮湿,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到有些晃眼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绿意蓊郁的树叶,洒在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上,溅起无数细碎的金光。

    他?低头,看到一双完全陌生的手。

    很小,却因为过分消瘦而指节分明,肤色是?被阳光长期亲吻后的小麦色,上面沾着?新鲜的木屑和一点点泥土,指甲缝里也?不甚干净,但手指修长,透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灵巧。

    再低下头看看,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膝盖处还打着?不太好看的补丁。

    这?里是?……哪里?

    疑问只是?轻轻掠过,便被一种更熟悉、更沉入骨髓的感觉取代。

    哦,大概是?密林边上那条小溪,他?被父亲赶了出来,就在这?里一直坐着?。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μ?w?è?n?????????5??????????则?为????寨?站?点

    他?正坐在溪边一块被水流打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膝盖上放着?一截刚刚砍下不久、还带着?湿润树皮的木头,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刀锋磨得极亮的小刻刀。

    刻刀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手腕轻转,刀尖便顺着?木头的纹理游走,木屑如?同被唤醒的精灵,簌簌落下。他?在雕刻一只小鸟,轮廓已初现雏形,昂首振翅,栩栩如?生。他?甚至能“感觉”到,下一步该在哪里下刀,才能让羽毛的层次感出来,哪里需要留出一点,作为小鸟灵动的眼睛。W?a?n?g?址?f?a?b?u?页?í???ù?????n???〇???????.??????

    这?双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又仿佛比他?成年后那双敲击键盘的手多了几分真实感。

    一种平静的、近乎虔诚的专注流淌在指尖,外界的一切——阳光的温度、溪水的声响、林间的鸟鸣——都成了这?一方天地的合奏者。

    林丞的感知逐渐清晰了起来,哦,这?个时间段的他?,对这?种手工活情有独钟。

    嗯……主?要是?因为他?并不算合群,被其他?孩子排斥在外,又总是?被人扔一些石头或者树枝,被打得头破血流,久而久之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了。

    记忆的碎片像水底的卵石,模糊不清,但感觉是?格外鲜明的。

    “家”是?山腰上一处摇摇欲坠的吊脚楼,比廖鸿雪关他?的塔楼破旧百倍。

    父亲总是?不见人影,偶尔回来,身上带着?劣质酒气和莫名的焦躁。

    母亲……那个有着?苍白?皮肤和空洞眼神的女人,在他?懂事不久后就不见了。

    寨子里的人有时会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疏离的眼神看他?,背地里嘀嘀咕咕,将苗语说得又快又急,林丞从小是?听着?汉话长大的,很多时候都听不懂。

    他?只记得母亲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很深,很冷,像这?山涧里最幽深的潭水,然后某一天,她就消失了,像一缕抓不住的雾气。

    父亲为此暴怒了很久,砸了家里所?剩无几的碗罐,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吼叫,林丞日复一日地听着?,一开始还会觉得难堪,后面就习惯了。

    然而不知道怎的,这?几天父亲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忽视,有时会夹杂着?一种令他?害怕的算计,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但这?些沉重的东西,似乎都被他?屏蔽在了这?片山林之外。

    他?有很多“宝贝”,藏在吊脚楼后隐秘树洞里的藤编小筐里,里面装着?他?收集的宝贝,或是?颜色各异的漂亮卵石,或是?形状奇特的枯树枝,又或是?几片颜色鲜艳的鸟羽,还有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他?的手太巧了,巧得仿佛天生就该和这?些自然之物打交道。

    他?会用细软的藤条编出结实又好看的小篮子,边缘还别出心?裁地缠上几朵晒干的野花,他?会捡来薄薄的石片,用另一块坚硬些的石头慢慢磨,磨成可以吹出清亮哨声的石哨。

    他?看到寨子里姑娘们?佩戴的美丽银饰和彩线编织的饰物,虽然羡慕,但没有材料。

    就用找到的红色浆果挤出汁液,染了麻线,编成简朴却别致的手绳,或者用柔韧的草茎尝试模仿那些复杂的花纹。

    当?时的林丞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艺术细胞,不然后面高?低要学个雕刻土木类的天坑专业。

    最让他?投入的,还是?木雕,除了小鸟,还有松鼠,藏在另一处树洞里。

    试着雕过一朵永不会凋谢的山茶花,花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