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致更难以承受的?对待。
林丞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廖鸿雪,也不再挣扎,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廖鸿雪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重新拿起那?罐药膏,细致地、不容抗拒地,开始完成他所谓的?工作。
那?盒特意取回来的?蛊玉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冰凉的?药膏带来一丝缓解,林丞哆哆嗦嗦的?,心里的?恐惧大于身体?的?不适。
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为零,只是?本能的?觉得?违背人性,根本不可?能达成。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开始还好说,廖鸿雪抹了药又看了两眼,觉得?可?爱,忍不住想亲两下,对上林丞惊慌麻木的?眼神,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下次吧,廖鸿雪这样安慰自?己。
恐惧来源于未知,就好像人类会有?深海恐惧症和?天?空恐惧症,林丞看不到,变得?更加紧张,廖鸿雪慢慢捏着他的?后颈让他放松,不要崩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绵密细腻的?吻落在?林丞的?额头上,廖鸿雪很少有?这样温柔缠绵的?时刻,林丞却?只觉得?心惊肉跳,不肯放松。
没办法,廖鸿雪只能用了更多?的?药和?耐心,手指在?那?枚衔尾蛇印记上来回按揉,观察着蛊虫的?情况。
他完成的?很好,如他所言没有?让林丞受伤,只是?很低地呜咽了几声。
“好棒,值得?奖励,”廖鸿雪奖励似地亲亲林丞的?额头,“云崽儿,你一直很棒。”
温柔、轻缓、夸奖,他的?技术向来高超,林丞在?日后一定?会对他爱得?盲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丞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填满了错愕。
第39章恨死了
林丞哆哆嗦嗦地半抬起头?,顾不上眼?下的窘境,满心都是疑问?和惊惶:“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的听力向来?很好?,因为眼?睛高度近视,很多时候都要集中?精力去听对方在说什么?,久而久之,听力越来?越好?。
刚才那番虽然并不好?忍受,但也不至于让他脑袋昏迷,廖鸿雪最后说的那句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廖鸿雪眼?神渐冷,静静地盯着林丞孱弱的身体,看着他无助地爬起来?,挤到自己面前,无助的眼?神像极了刚刚丧母的幼兽。
这是林丞母亲给?他取的,只有私下里没人时才会偷偷叫的小名。源于他出生时窗外飘过的一朵巨大的白云,母亲说,希望他能像云一样自由?,哪怕漂泊,也别被这大山困死。
她总是用带着江南口音的、笨拙的苗汉混杂的语言,在他挨了打或饿得睡不着时,把他搂在怀里,一遍遍地低唤:“云崽不怕……阿妈在……”
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林丞也很惊讶自己能记得这样清楚,清楚到母亲当时脸上的神情他还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这个称呼是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回忆,也是随着母亲消失后,被他几乎遗忘的禁忌。
廖鸿雪怎么?会知道?!
林丞颤抖着手?,没什么?气势地揪住廖鸿雪的衣领,漆黑的瞳第一次这样发亮,又重复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云崽,”廖鸿雪用苗语说了一遍,又转到汉话,尾音下沉,“云崽儿,很耳熟是吗?想起来?了吗?”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林丞此刻的失态,也完全没有阻止对方掐住自己的脖颈,兀自说着林丞听不懂的话:“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奢望,我?也很累啊,是我?心太软了还是你的心太硬了,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其?实那段时间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嗯……哥,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苗语和汉话夹杂在一起,林丞一脸茫然,只有最后一句话完完整整地听懂了。
林丞不明白,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到头?来?是廖鸿雪在跟他说心痛。
“你的心是肉做的?!”林丞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困惑、以?及此刻被触及最私密记忆的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你对我?做的这些?是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你强迫我?!你昨晚还……你对我?……廖鸿雪!这就是你说的‘心是肉做的’?!”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温吞、忍耐、偶尔闪过恐惧,此刻却燃起剧烈火焰的黑眸。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林丞不是个柔软无力的小动物,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廖鸿雪的怀抱,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和绝望:“我?们以?前认识是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如果你真的认识我?,你知道这个名字,我?们绝对不可能是仇人?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他近乎于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对于循规蹈矩思想守旧的林丞来?说,真的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不能接受和男人如此亲密,以?强.暴的行为来?诉说爱意,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爱情。
廖鸿雪抿了抿唇,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终于抬了起来?,想要去抱抱林丞单薄的肩,林丞却以?为他要继续刚才的“暴行”,猛地放开他的衣领,缩到了床脚。
因为过度换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仿佛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微微泛紫,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成鸡爪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丞的眼?睛一直藏在黑框眼?镜之后,其?实他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瑞凤眼?,此刻却因情绪暴涨,眼?中?布满红丝,可怖又可怜。
廖鸿雪的脸色终于变了,眉峰都跟着冷冽了几分。
“林丞,冷静一点。”他顾不得其?他了,迅速将还在胡乱挣扎、却已经因为缺氧而开始手?脚发麻发软的林丞紧紧箍在怀里,一只手?覆上他痉挛般起伏的胸口,试图让他放缓呼吸。
“别……别碰我?……”林丞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抗拒的本能还在,他徒劳地推拒着,声音却因为缺氧而变得微弱断续,“你……你这个……骗子……疯子……”
廖鸿雪不再犹豫。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自己之前已经结了薄痂的下唇,新鲜的血液瞬间涌出,带着比之前更浓的铁锈腥甜气息。
他捏住林丞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口,然后将那带着血的唇瓣紧紧贴上,将那温热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