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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确,更多的是一种空洞,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搞点食物进来,可林丞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却又觉得这些东西无法完全填满他。

    他像个没有骨头和血肉的空心?人了,这种认知让他觉得恐惧又平常。

    而?且……林丞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的廖鸿雪身上。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

    廖鸿雪经常背对着他,在?房间另一头整理东西,他总会不自觉地盯着少年宽阔平直的肩膀,流畅有力的腰线,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看得有些出神。

    廖鸿雪经常会低头专注地为他搅动汤药,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时,林丞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口干舌燥,心?脏的跳动也会不受控制地漏掉几拍。

    甚至某些时候廖鸿雪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林丞也会觉得,那道沉默的侧影,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就?像是两块磁极不同的石头,隐隐产生着吸力。

    每一次意识到自己这种“注视”,林丞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般的自我?厌恶和恐惧。

    我?疯了吗?

    他在?心?底狠狠质问自己。

    短短一个月,难道他已经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怎么能?对一个囚禁我?、□□我?、用蛊虫控制我?的疯子产生这种亲近的念头?!

    他拼命说服自己,这只是长期处于高压和恐惧下的应激反应,是精神崩溃的前兆,是扭曲环境导致的认知失调。

    他强迫自己回想廖鸿雪对他做过的一切——强迫喂血、浴室里的侵犯、夜间的猥亵、用朋友性命相威胁……用这些冰冷残酷的事实,一遍遍冲刷掉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可耻的渴望。

    不过好消息是,廖鸿雪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廖鸿雪突然变得很忙,除了监督他吃饭喝药,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塔楼。

    林丞能?听?到寨子里隐约传来的、不同以往的压抑喧哗,有时还能?看到远处山道上匆忙的人影。

    白天的时间很漫长,但没有廖鸿雪存在?的房间又不会那样压抑。

    接连几日,廖鸿雪都是踏着月色而?归,满脸倦容。

    但即使累成这样,他还是要?盯着林丞将药完全喝掉,剩一个底子都不行。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空间似乎被无限压缩。

    两个人,一张床,虽然林丞坚持睡在?铺了厚褥子的地上,廖鸿雪没有反对,但每次林丞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

    他恼怒于廖鸿雪的自作主张,却又不好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

    漆黑安静的房间内,二人呼吸可闻。

    没有了白日的忙碌和相对安全的距离,那种源自身体的、诡异的吸引力和渴求感,在?寂静和黑暗中,被放大?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林丞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腰那个衔尾蛇纹身处,在?廖鸿雪靠近时会微微发烫,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悸动。

    血液流动似乎也加快了,皮肤变得敏感,空气中属于廖鸿雪的那丝清冽气息,仿佛成了某种勾魂夺魄的迷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开始睡不好,即使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意识也总是浮浮沉沉。睡梦中,那些关?于巨蟒缠绕的诡异梦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醒来时,身体往往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反应和更深的空虚感。

    崩溃发生在?一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深夜。

    林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意识模糊而?混沌。他只记得,在?一种强烈到几乎撕裂理智的渴望驱使下,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

    等他稍微清醒一些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爬上了那张大?床,双腿分开,跨坐在?沉睡的少年身上。他的手?指正颤抖得不停,却异常执拗地扯着廖鸿雪宽松的衣带。

    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烫着他的掌心?,那具身体在?沉睡中显得放松而?无害,甚至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林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剧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他在?干什么?!

    他低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瞳,宛若伺机而?动的野兽。

    廖鸿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清晰明亮,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澜,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点探究意味地看着他,看着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窘迫姿态,也看到了自己完全袒露的胸膛。

    林丞坐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养出了一点肉的部位和高度肌肉化的部分紧紧相贴,连上面的棱角都一清二楚。

    廖鸿雪没有起身阻止或者躲避,他好似早就?料到了林丞今天的爬床。

    这种绝对的平静,比任何暴怒或嘲讽都更让林丞感到无地自容。

    仿佛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抗拒、所?有的自我?说服,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他的身体,在?他最深的意识沉睡时,背叛了他,主动投向了这个他最为恐惧和憎恶的人。

    巨大?的羞耻、恐惧、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啊——!”林丞发出一声短促的、崩溃般的低叫,连滚带爬地从廖鸿雪身上翻下来,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

    他甚至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回自己地铺的位置,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作响。

    他完了。

    他真的疯了。

    他的身体在?失控,在?主动寻求那个恶魔的触碰。

    这比廖鸿雪强迫他做任何事都更让他感到绝望。因为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身后,床铺传来轻微的响动。廖鸿雪坐了起来。

    林丞将自己裹得更紧,恨不得立刻消失。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嘲讽或是更进一步的侵犯并没有发生。廖鸿雪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看了他蜷缩的背影一会儿,然后,林丞听?到他极其轻微地、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叹了口气。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廖鸿雪似乎又重新躺了回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林丞压抑不住的、细碎的颤抖和哽咽。

    那一夜之?后,某种东西在?林丞心?里彻底断裂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动地等待“三个月”的期限?不,在?那之?前,他恐怕就?会先被自己这具失控的身体和混乱的精神逼疯。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