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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鸿雪的声音离他很近,好似就在耳边说的似的,“乖乖之?前说会死,现在不也是?活得很好吗?”

    不!我已经死了!!!

    林丞崩溃地在心里?大喊,哪怕廖鸿雪在外面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出来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衣服被丢在了山上,回来的路上有廖鸿雪抱着,却还是?觉得冷,不只是?身体?,还有人类那颗时有时无的羞耻心作?祟。

    他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看,那黏.腻的水声却一直萦绕在耳边,一开始的疼痛过后,是?蚀骨抓心的痒,不知道廖鸿雪做了什么?手脚,他的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更像是?一个独属于廖鸿雪的专属套子。

    只有挂在他身上的时候才会有所缓解。

    林丞的脑袋和认知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额发有点潮.透的意?味,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

    潜意?识告诉他,从癌细胞的侵蚀活下来的他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类了,不管是?半夜想要爬上廖鸿雪的床,还是?现在这种诡异的迎合念头,都绝非林丞本意?。

    廖鸿雪今天的耐心只有往日的一半,虽然?阿雅能带着林丞跑那么?远完全是?因为他的授意?,但林丞想要逃跑的心却是?真的。

    “哥,别躲了,”廖鸿雪将林丞挖出来,强迫他和自己见?面,“趁着兔子尾巴还没缩回去,我们再玩一会儿。”

    兔子尾巴……林丞一阵恍惚,终于明?白他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夹.紧辟股,平坦干净的小腹恢复了原样,可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不……”林丞连连摇头,几乎快要哭出来,声音含糊不清,“会生病的,你不能,不能这样。”

    这话?苍白且无力?,仿佛孩童拿着蜡笔威胁入室抢劫的罪犯,试图激起对方的怜悯之?心。

    廖鸿雪歪了歪脑袋,伸手脱下身上的衣服,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林丞一怔,下意?识越过他的肩头看去。

    可这里?太黑了,廖鸿雪没有电灯,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茫然?地睁大眼。

    “好好含着,乖乖,流出来多少?我就再设多少?。”廖鸿雪仿佛完全失去了痛觉,满心满眼只有抱着被子瑟缩的雪兔。

    林丞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不去看。

    只是?这两?感一封闭,他脑袋里?突然?回荡起阿雅空灵恍惚的质问声:“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阿尧哥,对吧?”

    林丞的心骤然?紧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攥住,呼吸都停滞了。

    阿雅那句轻飘飘的质问,此刻却如同最沉重的判决,裹挟着被强行唤醒的、血淋淋的真相,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之上。

    是?廖鸿雪救了你。

    是?他替你和你母亲,落入了那片致命的蛇潮。

    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是推手。

    虽然?他的记忆并?不完全,可那场蛇潮却是真真切切的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阿雅并?没有骗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的侵犯、精神的折磨都更让他崩溃。

    原来,那扭曲性格的根源,那诡异蛊术的由来,那偏执占有欲背后……可能都浸透着为他而流的血,因他而受的苦。

    甚至,就连他此刻能活着躺在这里?,承受这一切,也是?因为廖鸿雪用同生蛊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

    两?条命。

    他欠廖鸿雪两?条命。

    不,或许更多。是?生恩,是?活恩,是?纠缠不清、永远偿还不清的孽债。

    “喜欢?”林丞在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荒谬得可笑。

    在如此沉重的亏欠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喜不喜欢,早已失去了意?义。他有什么?资格谈喜欢?又有什么?立场去憎恨?

    他才是?那个亏欠者。

    廖鸿雪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意?外地没有之?前的强势,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等待的意?味。

    少?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做出选择,等他给予某种反应——是?继续徒劳的挣扎哭喊,还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恐惧和本能中屈从?

    林丞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蝶翼,却终究没有睁开。

    他不再试图捂住耳朵,也不再蜷缩身体?。那层由恐惧、羞耻和微弱反抗构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壁垒,在这一刻,被沉重的、名为“亏欠”的巨石彻底压垮、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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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如死灰。

    林丞觉得自己可笑,懦弱,不该来到世界上。

    他拿什么?偿还?这条被救回来的命吗?这具早已被蛊虫浸透、甚至开始背离他自身意?志的身体?吗?

    廖鸿雪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深沉的疲惫和放弃。

    这一次,当那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阴影再次覆上来时,林丞没有躲。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身体?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没有迎合,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抗拒。

    他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上方黑暗中模糊的屋顶轮廓,仿佛灵魂已经抽离,飘到了某个冰冷遥远的地方,漠然?旁观着下方这具躯壳正在承受的一切。

    和他融为一体?的廖鸿雪当然?能察觉到这种变化。

    聪明?近妖的少?年,轻而易举地明?白了林丞此刻的情绪,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他狠狠往下沉腰,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青年含混而嘶哑的闷声,像极了被逼到极限的兔子发出的垂死哀鸣。

    廖鸿雪当然?是?享受的,他慢慢眯起眼,就连后背的疼痛都成了助兴的一部分。

    如果林丞此刻能看到少?年的后背,如死水的心恐怕都会被激起高高的浪。

    被反噬的毒虫与?暴烈气息撕开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在山路上,抱着他挣扎不休的“猎物”,每一次发力?都让伤口迸裂得更开,新鲜血液不断渗出,与?之?前的血痂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出细微的、血肉分离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疯子,纯粹的疯子。

    廖鸿雪浑然?不觉,力?道愈发狠厉,林丞不挣扎不推拒,反而令他无端烦躁。

    后背的剧痛如影随形,空气中石楠花的气味和血腥气交杂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中愈发浓郁,林丞的嗅觉渐渐开始失灵,脑袋浑浑噩噩的,只知道尽力?放松自己,免得吃更多苦。

    陌生的感觉席卷了所有感官,林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抖成了糠筛,骨肉匀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