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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起了一圈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必有罩门”“功力?起伏”“最脆弱、防备最疏之际”

    这?些词句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漆黑涣散的瞳慢慢凝实起来。

    廖鸿雪很强,强到可以掌控诡异的蛊术,可以一夜之间?处理肆虐的瘟疫和瘴气,短短一个小时便能追上他,但他真的毫无?弱点吗?

    林丞的心跳,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拍。

    他依旧蜷缩在垫子上,目光仍落在屏幕上,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菌丝,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将廖鸿雪下意识地代入了“反派BOSS”的角色。而?武侠剧的定律之一便是——再强大的反派,也有其?命门和虚弱期。

    自古邪不胜正,他向来是主角党,向来对剧中反派没有任何好感。

    影视剧中的反派最后统统会被主角剿灭,又或是自食恶果,自我了断。

    林丞望着?脚底柔软温暖的地毯,神情有几分恍惚,一直坚定不移的心竟然有几分动摇。

    ……廖鸿雪,真的能算是反派吗?

    林丞突然发现,自己没法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廖鸿雪回来了。

    林丞看了眼窗外,竟然已经?是傍晚了,有了平板打发时间?,他竟然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林丞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快速退出?播放界面,将平板锁屏,随手?放到一边,重?新裹紧薄毯,闭上眼睛,装作一副因看剧而?昏昏欲睡的模样。

    门被推开,廖鸿雪带着?一身山林夜露的微寒气息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眼床上,见林丞蜷着?,便放轻了脚步。目光扫过窗边小几上动过的茶壶和扣放的平板,又落在略显凌乱的暑假上,看到了被抽出?来又随意放回去的几本书,最后回到林丞熟睡的侧脸。

    他走到床边,俯身,很自然地用手?背试了试林丞额头的温度,又轻轻摸了摸他露在毯子外的手?,触手?温热,这?才低声自语:“睡着?了?”

    语气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蜜和温柔。

    林丞没有动,甚至连睫毛的颤抖都控制在最小幅度。他能感觉到廖鸿雪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带着?审视,还有点几乎要将他烫穿的欲.望。

    廖鸿雪没有叫醒他,只是脱了外衣,在他身边轻轻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未散尽的血腥与草药味,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就这?么在渐浓的暮色中静静坐着?,偶尔用手?指卷起林丞一缕散在枕上的黑发把玩。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林丞紧闭着?眼,全?身的感官却紧绷到了极点。廖鸿雪此刻的平静和靠近,与白天那段武侠剧的台词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最脆弱、防备最疏之际……”

    是像现在这?样,以为他睡着?了,心神放松的时候吗?

    还是……有其?他更不为人知的,更规律的“虚弱期”?

    这?个突如其?来的、基于虚构剧情而?产生的类比和猜想,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激起滔天巨浪,却实实在在地,在林丞那一片绝望死寂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不等林丞细想,廖鸿雪低下头,微凉的额头抵住了林丞温热的脖颈,声音轻轻的:“起来吃饭吧,乖乖,厨房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少?,肯定饿坏了。”

    林丞有些不想动,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托词,廖鸿雪就偏了偏头,直接吻上了他。

    林丞猛地睁眼,正对上廖鸿雪微微阖上的眸,他吃的忘我,捧着?林丞的后脑不断往里面钻。

    从外面看,这?无?疑是很漂亮的一张脸,下颚线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冷脸时更显妖异俊美。

    只是现在染上了欲色,两瓣唇勾缠着?林丞的舌,他吻的很急,嚼吃着?林丞的软舌,恨不得伸到最里面去,喉结滚动青筋微颤,林丞不敢再看,吓得闭紧双眼。

    廖鸿雪自然是不会只满足于接吻的,他一手?扣着?林丞的后颈,一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暗格,熟悉的球形罐子已经?被他摸了出?来。

    那东西被他用的很快,每次几乎要用掉一整罐,所以床边的暗格里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这?样的小罐子备着?,林丞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至少?廖鸿雪还愿意给他做点准备。

    就连抓他回来都不忘带两罐在身上……

    林丞猛地推拒了一下少?年宽厚平直的肩膀,语带惊恐,一双眼不知道要往哪放,只能乱瞟:“我饿了……饿了,要吃饭。”

    廖鸿雪做起来没有三个小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而?且这?人一旦进去了,说什么都不会停下,就连转身也不愿意拿出?来,嘴上甜言蜜语倒是从来不少?,但显然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林丞这?样说了,廖鸿雪微笑?起来,艳红的唇还闪着?水光,体?贴地用拇指抹掉了林丞唇上粘连的银丝。

    他显然没有爽够,眉眼间?的颜色半分都未曾消散,只是顾忌着?林丞的身体?,总不能让爱侣一顿饭不吃就上床,到时候昏过去了着?急的也是他自己。

    廖鸿雪坚持让林丞在楼上吃饭,连下楼这?几步路都怕他累到,兀自出?去端了托盘,推门进来。

    托盘是崭新的竹编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只小碗。没有浓郁的油烟味,只有一股清爽的混合了食材本味和淡淡药草香的温暖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我不看着?你,你总是不会自己吃饭。”廖鸿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虽然蛊虫已经?稳定下来,但还是要多养养。”

    他将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几上,自己则盘腿在林丞对面的软垫上坐下。

    林丞裹着?薄毯,有些僵硬地挪过去,目光落在托盘上,微微一愣。

    菜色很简单,却出?乎意料的用心。

    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一小碟清炒的蕨菜,油亮亮的,配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旁边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像是某种菌菇和腊肉合炒的菜,颜色诱人。

    最边上甚至还有一小碗颜色深红,看起来像是某种果脯或蜜饯的东西。

    这?都是清淡易消化、又兼顾了营养和特色的菜式。

    鱼汤鲜香,蕨菜爽口,菌菇腊肉咸香下饭,连米饭都蒸得粒粒分明,软硬适中。

    餐具是细腻的白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廖鸿雪甚至细心地给他摆好了筷子和汤匙。

    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