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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林丞还没?来得及打开那张纸条。

    万不得已之下,林丞猛地将纸条一揉,装作废纸的模样丢在脚边,还连连抽了两张纸来擦手,擦完了同样揉吧揉吧扔在脚边,将那团特殊的纸条混迹进?去。

    少?年推门而入,步履匆匆的模样,似乎真的很怕林丞已经翻了那书,看到他只是捧着,还未翻开,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林丞看着,竟然?觉得他不是放松,而是可惜,可惜林丞竟然?还没?翻开那本书。

    “乖乖,你没?事吧?”廖鸿雪揍了过来,半揽着林丞的肩膀去查看他的双眼。

    眼见林丞的神情并?无变化,廖鸿雪这才说道:“这书之前被我?夹了依兰,味道有些重,你离得近了可能会受到影响,小心一点。”

    依兰?林丞有些迷茫,显然?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廖鸿雪现在的脾气很好,耐心解释道:“一种带有催情作用的花儿,你现在的身体比较弱,一点点也可能受不住。”

    “不过……”廖鸿雪特意?拉长了尾音,狎昵地笑了起来,“我?倒是很愿意?帮宝宝解药。”

    林丞起了一阵恶寒,虽然?廖鸿雪特意?返回来将这件事告知于他,但却掩盖不了他曾包藏祸心。

    林丞唯唯诺诺地垂下头,轻轻点了两下,慢吞吞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青年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脚边那几?个?不起眼的纸团,此刻在他感知中如同烧红的炭块,稍不注意?就会灼伤了他。

    廖鸿雪似乎对林丞这副顺从?的模样很满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转身去了楼下厨房准备午饭。网?阯?发?布?y?e??????ǔ???ε?n??????????????c?o??

    脚步声渐远,直到确认廖鸿雪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林丞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书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廖鸿雪,明明少?年从?未打骂过他,最?重的惩罚也是在床上?,将他拖入那□□的深渊里。

    明明……明明……父亲对他都是动辄打骂,廖鸿雪与之相比……罢了,这不是能够比较的,也不该拿来比较。

    他死?死?盯着角落那几?个?纸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挪过去。

    青年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摸索,在那堆看似无异的糙纸团中翻找。

    ……找到了!

    他飞快地捏住那个?触感略硬、形状不规则的纸团,紧紧攥在手心,没?有去管其他纸团,反正廖鸿雪不会让他生活在垃圾堆里。

    他回到窗边的软垫,背对着门口,用身体和叠起的薄被做掩护,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展开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极其潦草,是用烧黑的细树枝一类的东西写的,笔画断续,透着书写者的仓促和紧张。只有短短两行:

    “欲脱樊笼,需用引。每日饮食中,加入少?许你窗台陶盆内白色细土。常人无害,彼体质殊异,久服则气血渐滞,五感渐钝,尤于月圆前后最?为显著。时机至,自有人接应。阅后即焚,切记。”

    没?有落款,也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有些地方潦草得看都看不清。

    但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引”是什?么?难道是一种毒药?那陶盆……林丞猛地想起,窗台上?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灰陶小盆,里面装着半盆看起来干燥洁净的白色细沙土,他一直以为是廖鸿雪弄来点缀或者吸附潮气的,从?未在意?过。那竟然?是……毒药?还是专门针对廖鸿雪的毒药?

    纸条上?的话很明确,想跑,就给廖鸿雪下这种“引”。

    每天一点点,混在饮食里。普通人吃了没?事,但廖鸿雪吃了,会慢慢气血不畅,感官迟钝,尤其在月圆前后效果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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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有人来接应他。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窜遍林丞全身,握着纸条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下毒?

    对廖鸿雪下毒。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林丞的认知。他虽然?竭力想要?逃离廖鸿雪,但从?未想过要?害他的命。

    他最?恶毒的念头,也不过是在心里咒骂几?句难缠的客户或上?司。主动地、有预谋地、日复一日地对一个?人下毒,哪怕这个?人是囚禁他、侵犯他的恶魔……这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人生构建的三观。

    何况……何况……林丞咬了咬下唇,面色难看,眸光闪烁不止。

    而且……纸条上?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人总是明里暗里地关注着他和廖鸿雪的事情,而且这些人对廖鸿雪的态度十分奇怪。

    廖鸿雪解决了寨子里的瘟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廖鸿雪挽救了不少?人的生活,为什?么这些人会反过来帮他迫害廖鸿雪?

    林丞只是个?外来人,多?年不曾回到寨子里生活,他连苗人都算不上?,户口都迁了出去。

    脑袋里一团乱麻,林丞被下毒这条路给吓到了,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能这样做。

    无数个?问题,无数种可怕的后果,像无数只冰冷的触手,缠绕住林丞的思绪,让他窒息。】

    他盯着那行“久服则气血渐滞,五感渐钝”,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廖鸿雪背上?的狰狞伤口,还有他专注地给自己膝盖上?药时的侧脸,甚至于他今天早上?准备藤篓和点心时,那点独属于少?年人的期待。

    林丞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那是假象,不过是疯子心血来潮的玩弄,廖鸿雪对他好,就像主人对宠物好,是为了让宠物更温顺,更依赖,更好掌控。

    难道因为疯子偶尔给块糖,就要?对他的囚禁和侵犯感恩戴德吗?

    可是……下毒……

    林丞痛苦地闭上?眼。

    他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恨。

    他的恨里掺杂了恐惧、不解、屈辱,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尚未厘清的亏欠。

    他是个?普通人,不想染上?人命,而且对于廖鸿雪……他不想因为这个?人而去下毒,那样他的后半生恐怕再也没?法摆脱这个?人了。

    纸条在他汗湿的掌心几?乎要?被揉烂。

    就在这时,楼梯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比之前沉稳,是廖鸿雪端着午饭上?来了。

    林丞悚然?一惊,几?乎是从?垫子上?弹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嘴里,囫囵着,用尽全身力气吞咽下去。

    粗糙的纸屑刮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和恶心感,他死?死?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