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破.碎的音节却全被更深的吻堵了回来。
氧气稀缺,大脑因窒.息和这过度的而?阵阵发晕,眼前发黑。
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膝盖打着颤,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全靠那只紧紧托在臀下的手臂支撑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廖鸿雪恨恨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他稍稍退开?一丝距离,滚.烫的呼吸喷在林丞红钟的唇上,嗓音低哑含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小没?良心的。”
不过是几个月,就?把他给忘了个彻底。
不过这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澜就?是了。廖鸿雪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眼帘半遮住了那双眸子中?的所有颜色,笑?话,他竟然也开?始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十二月的那场雪,终究是浇灭了他心中?的大半心气,现在竟然成了个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家伙,廖鸿雪闭了闭眼,心中?哀叹,又看?向林丞,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将他的恐惧和抗拒看?在眼底。
廖鸿雪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残忍而?温柔地舔了舔唇角。
“什么不行?”他慢条斯理地反问,带着他惯有的恶劣,“几个月而?已,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哥应该跟我道歉。”
………………完全的强盗说法了,任谁听了都要痛骂一声不讲理。
林丞后知后觉地感到?恼火,一种莫名的恐慌和痛苦涌上心头,活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望无尽的黑色洞穴,里面?有着无数潜伏的危险,他哆哆嗦嗦的,不敢前进,甚至不敢直视。但这愤怒又不是对着面?前人发作的,而?是对着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总是在逃避,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记忆和身?体都在为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操碎了心。
一次次的遗忘,只是因为他没?法接受,没?法承受,到?最后只能?靠自欺欺人的遗忘来保护自己。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带着尖锐的棱角和刺目的色彩,疯狂地、无序地、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所有的记忆,温暖的、残酷的、温柔的、暴戾的、保护的、伤害的、依赖的、恐惧的、亏欠的、被亏欠的……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所有颜色混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令人眩晕的、沉重到?无法呼吸的黑暗与钝痛。
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他的身?体选择遗忘,反而?是在保护他的身?体,骤然一下想起,这样的感受不亚于脑袋里闯进了十辆并肩行驶的大运汽车。
“啊——!!!”
林丞猛地从这记忆的海啸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廖鸿雪的怀抱,踉跄着向后跌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痛苦和混乱而?剧烈收缩、扩散,嘴唇颤抖着,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你……是你……”林丞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带着血沫般的腥气,“廖鸿雪……阿尧……那些……那些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那些屈.辱的“喂养”和侵.犯真实得不像话,雪天濒.死的绝望和那口救命的血仿佛还在他的口齿间停留。
母亲决绝的背影和廖鸿雪抱着他走出火光的场景历历在目,而?自己体内那该死的同生蛊,正因为靠近“母蛊”而?疯狂躁.动,这便是他连日来烦.躁不.堪的真相!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而?清晰的真相——
他没?有得癌症,是廖鸿雪用同生蛊救了他,或者说,绑住了他。
林丞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他蜷缩在墙角,身?体剧烈地颤抖,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创伤应激反应中?,濒临崩溃。
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撕扯着他的神经。
廖鸿雪脸上那点?平静和恶劣,在看?到?林丞这副模样时?,瞬间消散无踪。
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迅速上前,不顾林丞微弱的本能?推拒,小心地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整个抱了起来。
“嘘……没?事了,没?事了,哥。”廖鸿雪连声安慰着,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清冽干净,又恢复成了他惯有的低沉。
他不再强迫林丞看?他,声音愈发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
忽略掉两?人刚才的针锋相对,这是很温情的一幕,甚至带着点?令人眷恋的氛围,他的身?体很暖,声音低低的,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急切感。
“别怕,我刚刚太凶了,是我的错,别怕,哥。”他低声说着,是少见的低姿态,至少在林丞的记忆中?,廖鸿雪很少像这样道歉认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胸膛相贴,心脏隔着两?具身?体跳动,母蛊渐渐苏醒,子蛊感应到?母蛊的存在,渐渐安分下来,连带着林丞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那种蚀.骨的痒意和奇异的躁动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如同被温水浸泡,渐渐平复下来,化为一种疲惫的倦怠和难以抗拒的依赖感。
林丞的挣扎和颤抖,在这双重安抚下,渐渐微弱下去。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僵硬地抵在廖鸿雪胸前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力道,改为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尽管那衬衫刚刚已经被他抓得皱皱巴巴的了,像块破布,连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急促的喘息慢慢变得平缓,只是眼眶依旧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只是表情木然,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总是这样,无论是挣扎还是哭泣,总是无声而?渺小的,所以廖鸿雪总要看?着他的眼睛,及时?抹去他溢出的眼泪。
略显粗糙的指腹擦拭着林丞的眼角,廖鸿雪不耐其烦地哄着:“乖乖,别哭,没?事了,刚刚吓到?你了是不是?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确实没?有控制好自己,这个季节他的心绪起伏总会大一些,连带着身?体都更原始,见到?自己的伴侣忍不住想要掠回巢穴好好看?管起来,免得外面?那些杂碎觊觎。
林丞的精神比较脆弱,经不起这样大起大落的磋磨,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有些没?控制住。
廖鸿雪又亲了亲他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