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错吻双生弟弟后 >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自近日收到的请柬;甚至翰林院到谢府必经之路的手绘舆图。

    沈禾苒摇摇头,正想抱怨太麻烦了。

    便见玲珑急匆匆领着霁川和一位陌生老伯朝水榭赶来。

    “郡主,小郡王、小郡王他闯祸了!”

    霁川乃姜钰身边小厮,年岁比姜钰大不了多少。

    因不知小主子计谋,一路颇有些焦灼不安。

    姜娆当即站起身来:“什么祸?慢慢说清楚,他现下人在何处?可有受伤?”

    霁川喘着气道:“谢、谢家,没受伤,但恐怕得郡主您亲自去谢府走上一遭。”

    沈禾苒:“谢家?哪个谢家?”

    这时那老伯也跨入亭中,同样微喘着气,却是朝姜娆客气拱手:“郡主稍安。老身乃谢家管事,城北永安巷,定远侯府那个谢家。”

    “贵府小郡王先才在我府玩耍,不想中途出了点意外,人无事,事也不大,我家世子爷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小郡王自己不依不饶,非得请郡主您亲自过去处理。”

    听到这里,姜娆松了口气。

    很快又微微愣住,下意识回头朝沈禾苒看去。

    恰好沈禾苒也在看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昨日傍晚,姜钰曾拍着胸脯说过什么。彼时二人都笑他人小鬼大,且都没当真。

    此刻四目相望,沈禾苒拼命压着嘴角,“弟弟在外闯祸,你这个做姐姐的是该过去看看。”

    “记得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有什么话也一定要当面说清楚,免得日后两家存了误会,再想解释也......”

    话未完,面前姑娘已然一尾鱼儿似的没了影。

    “不是宁安......你好歹换身衣裳?”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第7章他说继续我在听

    抵达城北谢府,天已经快擦黑了。

    由管事和霁川在前方领路,姜娆手持团扇,穿行于阶柳庭花。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不止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要自然些,放轻松。

    其实算下来,谢家和辰王府本还沾点亲故——姜娆的外祖母同谢家老夫人乃是表亲,不过隔得很远就是了。

    京中各大世家关系错杂,隔得太远的一般不会走动。所以阿钰究竟是如何顺利进入谢府,在谢大公子的院中玩耍,甚至还敢闯祸的?

    不待姜娆想通,冯管家:“到了,郡主请。”

    入眼是一方敞阔庭院,四下栽有松柏紫竹,和姜娆想象中一样清幽雅致。

    不远处的廊庑下站着乌泱泱一大群人,有主有仆,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见她到了,原本负手而立的谢铭义回头看来,人群自发从他两边散开。

    正值不惑之年,谢铭义留着胡须。

    常年浸淫官场,他不笑时看着颇具威严。

    姜娆猜不准他的身份,但还是礼貌颔首:“辰王府宁安郡主,见过谢大人。听闻我弟弟叨扰贵府,晚辈特意过来致歉。就是不知我弟弟他……”

    “不过是小儿贪玩,打碎些东西罢了。回头我让人补上便是,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话间,谢铭义颇具家主之风,语气也端得客套:“特意劳烦郡主走这一趟,倒不是我谢家斤斤计较,实是贵府小郡王执拗,我们这些做长……”

     “什么叫不过打碎些东西罢了?”

    谢铭义话未完,他身后人群中,姜钰一下子跌坐在地。

    不顾一旁的谢曜小声安慰,姜钰自顾抱着脑袋嚎啕忏悔:“小王初来贵府,得谢伯伯盛情款待,可小王却不慎闯出祸事,糟蹋的还是谢大公子的心爱之物。若不能悉数赔偿,小王对不起谢曜,对不起谢大公子,只怕往后要寝食难安,连觉都睡不好了!”

    “若是传出去,只怕人家还道我爹娘早逝,是我阿姐没把我教好,那我往后还有何颜面再来谢府做客?”

    言罢被谢曜扯了扯袖子,姜钰转过头来,仿佛才发现姜娆到了,激动道:“阿姐你来了,你来得正好!”

    “谢伯伯瞧我年纪小,不愿与我计较,可咱们做人得有原则,就由你亲自领我,咱们当面去跟谢大公子赔礼道歉吧!”

    姜娆:“……”

    换作寻常,姜娆必然该如何如何。

    可对上弟弟视线,心知他此番做戏是为了什么,姜娆只觉脸皮子阵阵发热,藏在绣鞋里的脚趾头也逐渐抠紧。

    好在面上堪堪稳住了。

    为不辜负这场戏,姜娆硬着头皮:“谢大人,我弟弟说得不错,做人得有原则,打碎人东西就该赔偿。您这样惯着他,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还请您成全他吧。”

    在谢铭义面前,姜娆就一十七岁的小姑娘,外加一个十岁的弟弟,加起来都没他一人年龄大。

    心知这对姐弟乃是当今圣上的宝贝疙瘩,谢铭义有心想结个人情。然而姐弟俩话到这个份上,他也只得咂咂嘴,再次问询身旁小厮:

    “邃安呢?他院中出了事情,他倒是躲得没个人影。去请人出来一趟,就说辰王府的宁安郡主到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谢铭义甚至不知何时开始的,大概两三个月前,他这大侄儿便有些状况不对。

    近来章家女病逝,他更是越发冷僻沉默,行踪也变得飘忽不定,不知一天天在忙些什么。

    小厮回来得很快。

    “回二老爷,世子爷先前从演武场回来,清松说他尚在沐浴,还不得空呢。”

    谢铭义听罢又咂咂嘴,开始背着手来回踱步。

    这时二夫人关氏,也就是谢曜的娘走上前来,对姜娆道:“入夜风大,婆子们备了茶水果点,郡主若不嫌弃,不如先到花厅里坐坐。待邃安忙完了,必会出来与你会面。”

    若小郡王此番打碎的是他们二房的东西,怎么都好办。

    偏偏小郡王这日是到他们二房做客,却不慎打碎了大房的东西。关氏先前特地问过怀瑾院的下人,据说还真是谢渊的爱物。

    如今老夫人尚在南山栖禅,大房又没个能主事的女眷,这倒叫人为难了,只能看谢渊自己怎么说。

    面前少女一袭轻薄春衫,配软烟织金罗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盈盈,肌肤娇嫩如花朵吐蕊,关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谢夫人好意,吃茶就不必了,不如请夫人带我去瞧瞧我弟打碎的都是些什么,宁安也好有个准备。”

    如此这般。

    姜娆被带去后院,进了一间连接着主屋的书房。

    踏入房中,迎面是一架紫檀木山水屏风,墙上挂着海晏河清江山图。

    除此之外,房间大而空阔,除去四壁凹陷处陈列的无数繁复书籍,室内就仅一张墨色长案,一把椅子,一架……倒在地上的多宝阁。

    多宝阁足有半人宽,八尺高。

    以致于散落在地的东西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