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曾说过不介意她是否保守秘密。
可在姜娆听来,
那不啻于一种变相的威胁。
沈禾苒:“这倒也是,毕竟你往后嫁进谢家,他还是你小叔子呢!话说双生兄弟当真长得一模一样?他跟谢渊就当真没有任何区别吗?”
“……”
老实说,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
因为算起来,姜娆其实也有将近三年没近距离见过谢渊。
“也许,只要我再见谢大公子哪怕一面,从此就能分辨得清......”
即便是双生兄弟,也一定有细微的不同之处。
世上不可能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可是如今的我,就好像一心惦记着一枚玉佩。却因时隔太久,既忘了真的那枚拥有的细节,也分辨不清假的这枚有何不同。唯一感官只有二人性情差异极大,气质不同,但乍看之下……真不好说。”
“况且我也并不了解谢大公子……”
听她这么形容,沈禾苒忍不住想笑,又不免有些心酸。
真不知她过去一个人守着秘密,是怎么忍下来的。
而若章家女没有出事,那她打算如何,一辈子不嫁?
便转了话锋:“可那二公子,他究竟为何要顶替谢渊啊?”
这个点实在令人纳闷。
“好了苒苒,我现在多的不说,也不想关心。我只想知道谢大公子人在何处,至于谢玖……你别告诉任何人好吗?”
见少女神色慎重,沈禾苒自是点头答应。
“不过宁安,你老实告诉我,你澜园那晚那么狼狈,如今手也伤了,是不是那二公子欺负你了?”
二人都坐着,面对面躬身趴在桌上,下颌都瞌着手背。
姜娆摇了摇头:“不算欺负,只是我可能跟他......八字不合。说好的不说他怎么又说上了,说谢大公子啊!”
“哈哈,行。我哥上个月就回京了,这事儿包在我哥身上,反正他们麒麟卫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诶我去……我哥!”
沈禾苒说着说着,忽然支起身来,朝窗外探去。
“那那、快看!”
姜娆也跟着伸出脑袋。
恰逢熙来攘往的长街之上,沈翊敏锐抬眸,就看到飞鸿楼二楼的窗边探着两颗脑袋。
其中一颗还朝他挥手,大喊说:“哥,来得正好!这里这里!”
沈翊着一袭天青色常服,见状吩咐身旁下属:“分批次入楼,扮作寻常客人,未见目标之前分散定位,吃喝玩乐。”
“另一批以飞鸿楼为中心,潜于周边茶肆、酒馆、客栈,远程监察待命,目标出现后循哨声行事。”
顿了顿。
沈翊又道:“时间还早,让人给谢指挥使安排个三楼雅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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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见面[狗头叼玫瑰]
第14章咫尺他就在你身后隔间
麒麟卫拿人也看地点、场合、时机。
若目标已经出现,直接行羁押逮捕即可,但若只知目标据点及大概可能出现的时间段,那便需要“蹲点”。
为免打草惊蛇,有时蹲一整夜也是常事。
什么风月场,销金窟,凡是三教九流、泥沙俱下之地,通常都有麒麟卫神出鬼没。
这也是为何,沈翊曾经会撞见沈禾苒的未婚夫狎妓。
比之风月场,飞鸿楼当然要正经得多。
但一到夜晚,千灯夜市,高楼成片,两江灯火对照,楼里听戏的,唱曲的,卖艺的。
到底是繁杂之地,因此甫一上楼进入雅室,沈翊便沉下脸来:“说过多少次了,女子声细,无喉结,身段娇小,扮男装不过是掩耳盗铃。落在有心之人眼中……”
话未完,沈翊的视线倏忽掠过姜娆。
少女同做“小公子”打扮,见到他后赶忙起身:“宁安见过沈家哥哥。”
少女唇红齿白,眸若点星,即便不施粉黛也自容色天成。
且一袭白衣,更显纯净娇俏。
避开视线接触,沈翊拱手回道:“郡主安好。”
沈禾苒直接拉着沈翊坐下:“看吧宁安,我哥还是老样子,本来他那职位就令人害怕,他还成日端得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这样下去哪个姑娘敢亲近他啊,便是有嫂子也给吓跑了!”
先前雅室的侍者被遣出去了,各自的婢女也都没在身边。
姜娆便自发起身斟茶,递给沈翊:“宁安倒觉得沈家哥哥君子端方,沅茝沣兰。不苟言笑,许是还没遇到能令他笑的姑娘呢。”
后半句话,显然是接沈禾苒的。
沈翊相貌英俊,气质清冷,的确如姜娆所夸。但接过少女递来的茶盏,沈翊面色却不大自在。
注意到她手缠纱棉,他随口问了句:“郡主手受伤了?”
姜娆:“一点小意外,已经没事啦。”
言罢乖巧坐了回去,看向沈禾苒。沈禾苒便轻咳一声:“哥你忙吗,你来这地方干嘛?宁安她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
“你能帮她打听个人吗,务必得是私底下打听,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那人见上一面。”
沈翊搁下茶盏:“谁?”
不待沈禾苒接话,雅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扣响。
门外人只唤了声:“沈大人。”
沈翊便知有事,即刻起身道:“公务在身,还请郡主见谅。”
“最多半个时辰,沈某会再回来一趟。”
姜娆赶忙道:“没事没事,我不着急的,公务要紧,沈家哥哥去忙吧。”
沈翊走后,沈禾苒耸耸肩,“老是这样,等咯。”
这一等,就等到了将近暮色时分。
二人排排坐着,一人捧着个茶盅,品着飞鸿楼上好的月桂留香,看着这日渐落的夕阳。
姜娆倒还好,乐得闲暇惬意,沈禾苒却是坐立难安,早已经不耐烦了。
飞鸿楼地处两江之间,又在京中闹市区,才刚过酉时不久,楼下大堂便热闹起来。
待击鼓声伴三丈见方的戏台迅速搭起,四下帷幔飘香,戏班子们也陆续登场就位。
姜娆估摸着差不多了:“走苒苒,咱们上三楼去吧,我请你去浮台听戏。”
飞鸿楼共五层,三楼最是金贵雅致,非达官显贵难以涉足,沈禾苒便是贵女也烧不起那个钱。
“二楼不一样能听?你钱花不完啦?”
姜娆:“去嘛去嘛,是我自己想去。先前出去净手,我让掌柜的给留了位置,这会儿膳食果点该上得差不多了,你就当是陪我消遣。”
心知不去,姜娆需要她哥帮忙找人,事后也必然会摆席设宴,要么就是送她珍贵首饰什么的。
沈禾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