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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别哲又以为主子是要去浮生斋。

    然而行至半路,主子忽然叫停了马车。

    马车停靠路边,谢玖又并不下车,而是沉默许久才撩开车帘,黑沉沉的视线扫向路边一座荒凉亭子。

    亭子有些年岁了,亭盖和亭柱原本都是朱红颜色,而今却已然斑驳落漆,被?岁月侵蚀得杂草丛生,连内里石凳和美人靠上都长满了青苔。

    别哲是记得这座亭子的。

    主子刚回大启的那段时间?,曾来过此地?不止一次,也如此刻这般沉默,既不入亭,也不下去走动。

    别哲虽无法说话,但?善于察言观色,一看主子那失神的眼,便知这座亭子定有故事?。

    只是这次,不待别哲打手语过问?。

    谢玖自己主动开口了。

    “别哲,你可知人在北魏的那些年,义父总设美人局验我心性,严重时不惜用以“春潮”相诱,而我却每每都能顺利过关,克制住身为男人的原始本能,是为何?”

    “……”

    第一时间?,别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主子被?姜姑娘按在墙上亲吻的画面。

    主子若真有心拒绝,其实就姜姑娘那样的花拳绣腿,连主子的衣角都不可能沾到。

    可事?情就是那样荒谬地?发生了。

    同时别哲也知道了一件不幸之事?——那就是他原本抱有期望的姑娘,竟然心悦主子的兄长,非但?将?主子错认为谢渊,还一口一个谢大公?子,说要嫁给他。

    别哲痛心死了。

    但?主子既然主动提及北魏之事?,别哲思索了片刻,很真诚地?打手语说:“奴猜想,一来是那些北魏女子中,没有主子喜爱的类型。”

    “二来主子半生痛辱,却能走到今天?,心性本就比常人坚韧,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自然不会轻易被?美色所惑。”

    听罢,谢玖却很轻地?撩唇笑了一下。

    “心性坚韧?或许吧。”

    “但?每次都能忍住,甚至对抗春潮,不过是心里装了个姑娘。”

    “不知她家?住何处,姓甚名?谁,也早忘记了她的声音、容貌。”

    “却始终视她为生之信仰。”

    “即便时至今日,她或许早已嫁作人妇,而我没有任何信物,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越往后说,男人声线越是暗哑,不难听出其中的涩然遗憾。

    别哲肉眼可见的震惊。

    彼此相伴多年,别哲曾感受过谢玖的疼痛屈辱,也见识过他的残忍杀戮,却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柔情闪烁。

    好比此刻,主子自顾撩袍下了马车,手提风灯,有些懒散地?靠在车架上,黑眸倒映着不远处的亭子,一派荒凉破败,他眼中却有异样神采,仿佛久远的往事?在他眼前铺开,从未褪去斑斓色彩。

    “就你眼前这座亭子,十四年前的炎炎夏日,有个小姑娘坐在里面。”

    “她看上去……很小,很小一只。”

    “也许还不到四岁。”

    “身边奴仆成群,纷纷为她打扇,她穿一身艾绿裙子,会发光,绣鞋上有蝴蝶、飞鸟、小鹿、游鱼、和不知是何名?字的花,很缭乱。”

    “她对我招手,我过去了。”

    “她捧着玉盏,踮脚喂我吃了一口糖蒸酥酪。”

    “甜吗,她问?。”

    别哲抬眸,望向靠在车架旁的男人,夜影将?他笼罩,以致于不大能看得清神色。

    但?别哲几乎可以想象那样的炎炎夏日,很热,四下树影亭亭如盖,蝉鸣聒噪,那个小姑娘也许是刚好途经此地?,在亭中歇息乘凉,吃着爽口的冰丝酥酪。

    算算年纪,主子那时候该是六岁,是也刚好路过,所以相遇了吗。

    其中细节别哲不知,只觉此刻的主子虽在述说美好往昔,却仿如天?地?间?一抹孤寂的幽魂。

    向来沉默寡言又死水无波的一个人,很少会真正敞开自己,说这么多话。

    别哲猜想其中定有什?么原因。

    于是只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问?东问?西。

    谢玖则继续自言自语般,自顾续道:“我记得她,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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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最难捱时,我会想像她长大之后,可能会是何种模样。”

    “说来可耻。”

    “我靠她抵抗春潮,捱过所有试炼。”

    “也靠她忘记痛苦,试着觉得这世间?美好一点?。”

    “如今也因记得她,不会被?任何女子扰乱心绪。”

    “包括姜娆。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姜娆:四岁时候发生的事?那太久远了,早忘光啦。

    给自己洗脑9哥:我心没乱、没乱、没乱……

    第26章弟弟也很香嘛胡说八道

    那样美好的时光,在七岁后一直被谢玖拿出来反复咀嚼。

    细数幼年、童年,谢玖大多时候充满一个孩子的无助,渴望有人能?看见他,或主动伸手拉他一把。

    事实?是除去谢渊,没有人会?对他释放善意?。

    唯有那个小姑娘,也许一时兴起,也许她?早就将他忘记,如遗忘路边杂草,或风中?不经意?飘过的落叶。可彼时她?向他招手的刹那,谢玖的确曾觉得眼前有光闪烁。

    没尝过“甜”的滋味,以?致于一点点便足够铭记半生。

    后来很?多年,他守着最僻静的疆土,在心?中?为她?树立禁区。即便岁月流逝,她?渐渐在他记忆里模糊成虚妄幻影。

    此时此刻。

    ——不会?被任何女子扰乱心?绪,包括姜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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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哲忍不住又一次抬眸,视线里墨蓝的天幕,漆黑的远山。为风灯勾勒,男人半边脸在明,半边脸在暗,眸中?本就罕见的柔情已然消失。

    别哲莫名心?虚,心?说?主子这是在点他吗?

    自从昨晚目睹那荒谬一吻,今日一整个白天,别哲虽没当?真问出口来,但眼神中?的探寻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主子向来洞若观火,如何会?察觉不到他那点心?思?

    外?加飞鸿楼那晚,主子虽未明着责备他什么,但也必然清楚是他“从中?作梗”,姜姑娘才会?在那种?特殊情况下得以?进?入雅室。

    于是赶忙表态:“奴、奴明白了。”

    谢玖:“往后别做任何无用之事。我不需要。”

    至于昨晚,不过是他也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罢了。

    “……”

    又一次点头,别哲当?然无有不应,但又觉得主子此番破天荒地袒露自己,有没有可能?点他的同时,其实?也是在点他自己呢?

    毕竟他并没有主动问及什么,主子却特意?出城一趟,像是急着证明什么似的,该不是已然被姜姑娘扰乱心?绪,所以?才会?特意?来此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