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暗调的蓝,少?女?仰头看他,眸中满是关切。
“没事?,宁安。”
“先去鎏霄台吧。”
避开她的眸光,谢渊没有看她,转而取下自己腰间玉佩,“更衣不便,宁安可否帮忙,代我将这个交给?阿玖看管?”
“……”
明明也就十来步的距离,就非得让她去代为?转交吗。
可这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举手之劳了?。
“当然可以,谢大公子。”
“湿衣易染风寒,你现在就去更衣吧。”
顿了?顿,姜娆有些羞赧地补了?一句,“夜宴快开始了?,宁安在宴上等你?”
显然的,即便自己跟谢渊还没有“尘埃落定”,也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牵绊。
但对于他方才?婉拒姜姝的态度,姜娆还是很满意的。
视线在少?女?面上停留一瞬,谢渊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而后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裙摆,姜娆听着?四下蝉鸣鸟叫,视线里花木葳蕤,远处渐次亮起的宫灯四周,有小小的虫蛾在不厌其烦地扑向?光晕。
知道此刻有个人,仍坐在不远处的华盖亭中,没有离开,也许正注视着?自己。
姜娆和往常一样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而后全程盯着?别处,少?女?没有看他一眼,只在走近时朝他伸出白皙手腕,摊开掌心?让他自己取那枚玉佩。
“喏,想必你也听到了?,谢大公子要本郡主将这个转交给?你,替他保管。”
干巴巴的语气,与方才?面对谢渊时判若两?人。
却不期然话落之时,伸出手的手腕忽被握住。
谢玖掌心?温热干燥,轻轻垫着?她手背,肌肤间的触感随之传来。
“你你、你做什么?这里可是皇宫……!”
下意识要抽回手来,却没能抽开,姜娆忍不住四下顾盼,生怕有人经过?这里。
“放心?,谢渊没那么快回来。”
说话时,谢玖声线意外轻哑,没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抬眸看她,更没有任何?更过?分的动作,只依言将那玉佩取了?下来。
“还疼吗。”他问。
还疼吗,声音又轻又淡,无端低哑,却仿佛能敲到心?脏上去。
姜娆依旧看着?别处,眼睫轻颤了?一下。
初夏的夜晚,空气里尚余芍药蒸出的暖香,掺着?晚风送来的凉意。因知道他指的什么,那份已然退却的委屈感又一次翻涌上来,就连明明已经不怎么疼了?的膝盖,也好?像开始隐隐做疼。
“疼不疼,关你何?事?……”
不知为?何?一靠近他,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那日榻上旖旎,姜娆心?下莫名?气得很。
既气自己当时没能招架得住。
又气他事?后一走了?之,没给?她任何?解释。
思绪也被再次拉回那个荒谬的午后。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样对我,其实就是在报复谢大公子吧!”
明明彼时长亭之中,他那么字字珠玑,说不接受来自谢渊的任何?“施舍”。
也不接受她这个“未来准嫂”的善意。
却转头就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害她吓得不行,回去辰王府缓了?两?天才?堪堪平复心?绪。
此刻又一次翻涌出来,姜娆也是忍不住了?。
怕不远处的沈禾苒听到动静,她尽量压着?声音,“因为?对谢大公子心?存芥蒂,所以你是不是......见不得他好?,你想搞破坏是吗?嫉妒谢大公子有人喜欢,而你没有,所以仗着?自己跟谢大公子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就无耻下流地勾引我,色诱我,还仗着?力气比我大,得逞了?......”
那场铺天盖地又汹涌的吻,对于姜娆的心?神冲击不可谓不大。
事?后她也有那么一瞬转念。
觉得谢玖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心?思?
但也仅仅一闪,姜娆便自己推翻了?。
若他真有半点喜欢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地糟蹋她的酥酪。姜娆
也没有忘记,自己认识他后掉过?多少?次眼泪。
有风卷过?,携来湖中漾开的水汽,掀起四下草木簌簌。
这下轮到谢玖怔住。
撩眼看她,黑眸映着?一张气鼓鼓的脸,对他依旧抗拒抵触,却比那日在他身下恐惧、落泪时的样子,要让他好?受太?多。
“所以姜宁安,你有曾觉得……自己被勾引到吗?”
对上男人深挺眉宇,和那双如深渊般窥不见的的漆黑凤眸,姜娆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刁钻的角度。
“才?没有,不可能,怎么会,就算有一点点……被勾引到了?,那也是因为?你跟谢大公子长得一模一样!”
“嗯。”
意料之中的答案。
像有什么碎片扎进心?底,轻轻一撞,痛楚漫延开来。
谢玖垂下眼睫,“那么,也算公平了?。”
“毕竟你也曾经勾引过?我,很多次。”
只这一句话,姜娆又像被什么踩到了?尾巴,脸蛋儿一红的同时,下意识伸手去捂他嘴巴。
同时又因害怕惊动宫人,或偏殿里的沈禾苒察觉什么,姜娆不得不尽量压着?嗓子,“才?没有,不可能,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请你拿出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而后月影之下,静默,感受到掌心?吐息温热。
姜娆像被什么烫到,忽又飞快缩回了?手。
谢玖想说。
存在。
即引诱。
你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算勾引。
但这些,其实都不那么重要。
相比之下,谢玖近乎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那日发生之事?,除去你已得出的结论?,没有其他的吗?”
为?报复谢渊,见不得谢渊好?,所以勾引她,色诱她。
竟与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不谋而合。
也是直至这一刻,谢玖才?后知后觉,原来眼前姑娘从始至终,都没觉出他任何?心?思。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究竟何?时开始,她的存在于他来说,已然具备了?某种特殊性和唯一性。
也许是从特意出城一趟,需要重温记忆里那个喂他一口甜的小姑娘,才?能勉强压下她带来的悸动之时;又或那张被揉皱丢掉,事?后又被捡起的祝福;再或飞鸿楼被她包扎伤口时,忍不住想要抱她,诸此如类的,每一个惊动知觉的瞬间。
或者情爱其实从不需要逻辑,且本身失控?
谢玖不知。
“不然呢,否则你为?何?那么嚣张......敢肆无忌惮轻薄我?”
“都怪我力气太?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