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之人。
但打理府邸、管束下人,别哲跟赫光显然都不擅长。
“再?有?了,让赫光速派人去北魏走上一遭,务必将贺兰雪姗抓来大启。”
贺兰雪姗,北魏国师贺兰施的独女。
别哲先是讶异,而后眸中闪过细碎亮光:“主子终于想?通了?”
无他。
曾在飞鸿楼时,别哲就说过——主子知道奴擅药理,奴曾告诉过您,此毒并非绝对无解,只要您愿......
但后来的话,别哲还未出口便被谢玖打断。
彼时的谢玖,显然还未放弃复仇的信仰。
即便心?被那句“愿君千万岁,无岁不”给扰乱,但还是坚定要跟谢家同?归于尽,于是将那祝福揉皱,随手一丢,仿佛在跟它宣誓,休要乱我心?志。
而今。
谢玖想?活。
前所未有?的想?活。
如若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提前就知晓回归大启后,会遇到她,甚至她还是他的小姑娘,会与她产生?超出预期的交集,那么谢玖一定会放弃复仇。在她面前,复仇和信仰不堪一击,他也?已经不需要它们支撑那口心?气。
可?世事就是如此讽刺,如若从未心?怀复仇,谢玖根本不可?能回归大启,可?能当年就被折磨死了,而非被看中且精心?“驯养”为刀。而他要回大启,即便没有?焚心?,北魏王庭也?一定会用?其他的办法掣肘他,牵制他,束缚他。
事实?是,他们束缚失败。
代价是他自愿放弃生?命,不屑拿到什么解药,且作为回击,他还送了北魏一场兵败如山倒
,未来几十年都得停下来修生?养息。
无论自身?突破、还是多年的辗转博弈。
谢玖都赢得漂亮,举世无双。
可?正如凡事皆有?代价,他输了“未来”。
如今愿意放过谢家,也?再?无半点自毁之心?。
生?的希望却极为渺茫。
即便尽全力?一试,谢玖也?不敢保证结局是否会如他所望。
“焚心?”的解法,有?且仅有?两个。
一是以至亲之血续养,续到拿到解药为止。
治标不治本。
二是与仰慕自己多年的贺兰雪姗定期交.媾,行夫妻房事,这是北魏国师贺兰施给出谢玖的唯一解法。
就是这么可?笑。
贺兰施生?平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在北魏权侵朝野,堪比北魏王庭的“摄政王”。
这人什么都正常,唯独一点,他年轻时被爱妻背叛,最终一步步攀爬往上,汲取权力?,却在夺回爱妻的那天,将其亲手杀死。
而他自己也?落下了心?病——毕生?视女人如蛇蝎猛兽,且在“教?养”和试炼谢玖的初期,说过这样的话。
“这世上女人没一个好东西,越漂亮的越会骗人,只要这天底下出现比你?更强、更能取悦她的男人,她就会背叛你?,抛弃你?,将你?踩在脚下践踏,弃如敝履,且女人都是没有?心?的,她们给你?的情爱也?不过镜花水月,为免来日复仇之际,你?像义父曾经一样栽在女人手里,义父要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视女人为无物,视美色为粪土。”
便是这样一个杀妻、疯魔到视全世界女人为敌的疯子,却极为宠爱他那爱妻与他生?下的唯一女儿,贺兰雪姗。
贺兰雪姗仰慕谢玖,却始终爱而不得。
于是焚心?,便是贺兰施掣肘谢玖的同?时,赠予他女儿的一份特殊礼物。
“主子愿娶贺兰小姐为妻了?”
手语才刚打出,别哲便意识到不对,改为了,“主子愿与贺兰小姐……做那种事了?”
“怎么可?能。”
在谢玖眼?中,两个法子都很可?笑。
如若活命需要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定期做那种事情,不如去死。
“用?她逼迫贺兰施,给出新的解法为止。”
别哲恍然大悟,觉得这确实?更符合主子的行事风格,“那奴提前恭喜主子,贺兰小姐已亲自送上门了。”
“目前应在关山之外,行在途中。”
近来事多,且主子频频失控,别哲还没来得及告知谢玖,他已经收到了贺兰雪姗的书信,速度虽比不上“八百里加急”,却也?快赶上了。
信上大意说——谢怀烬,你?背叛我父亲多年教?养之恩,出卖王庭,致使我北魏儿郎尸骨成山,万千子民流离失所,我贺兰雪姗这就来大启找你?算账,势要与你?同?归于尽。
从浴池起身?,谢玖接过别哲递来的衣物。
“让她有?去无回。”
但是显然的,即便抓到贺兰雪姗,能够掣肘贺兰施。
可?北魏遭此重创,以贺兰施的疯魔性子,自诩半生?运筹帷幄,却被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利刃反手一击,捅出个血窟窿来,他恼羞成怒之下,未必不会玉石俱焚。
所以。
希望真?真?是渺茫至极。
别哲这些年虽也?在研究各种解毒之法,但出自于北魏国师之手,量身?打造的“焚心?”,又岂能被轻易破解。
好比昨夜,谢玖便又一次历经了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以往需要放血自伤,但昨夜抱着她,又许是其他方面得到了释放,竟意外比从前好受许多。
恰也?是此时,别哲晃眼?看到了什么。
忽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恰逢浴池不远处有?面壁镜,水汽氤氲间,正待合衣的谢玖自己也?眸光微滞。
雪色中衣下,尚在滴水且肌理紧实?的胸膛、锁骨、甚至沟壑纵横的腰腹。
红痕,齿印。
脑海中闪过什么,谢玖在镜中别开了脸。
向来沉穆冷峻的一张脸有?红潮掠过,一路漫延至喉结,颈项。
可?就如彼时得出的结论,他其实?不该去的。
不该去找她。
找了。
失控。
险些就要抵达进去。
虽然最终只是以她之手,覆以他手。
谢玖却仍是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与禽兽无异。
别哲本是哑子,没打手语,就等?于没问。
谢玖自系腰封,却是喉结滚了滚,“此事不许人走漏半点风声。”
“昨晚去过辰王府的乃是谢渊,明白吗。”
“再?有?。”
“焚心?一事前因后果?,悉数缘由,不可?让她知晓半分。”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大抵自幼没被人爱过,即便昨晚察觉他的姑娘……
会有?那种可?能吗。
念头一闪而过,谢玖便自己推翻了。
他见过她曾经醉酒的模样,也?记得她上次醉酒后将他当做了谁,哭着将她按在墙上,却句句是想?嫁给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