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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1

    后回想,又觉出不对劲来?。

    弟弟大可以置之不理,何?需特意为他和?宁安请婚?

    显然。

    谢渊并不了解谢玖。

    同是天授节当晚,弟弟前脚为他请婚,后脚便失控闯去了辰王府,据说是以他的身份,黎明才归,归的还不是谢家,而是忽然冒出来?的襄平候府。

    谢渊到底已及冠两年?,早已是个成年?男子,知道那一夜留宿可能意味着什?么。

    偏偏此后没两天,弟弟又给了他一封手书。

    表示他与宁安之间清清白白。

    再到这晚由沈家姑娘引出的“话本”,弟弟与宁安争锋相对,再到弟弟有?话要与“未来?准嫂”说,谢渊是彻底看不懂了。

    此番打马过来?。

    谢渊只为一件事,想知弟弟究竟什?么意思?。

    若真爱宁安,没关系,一起想办法解决赐婚之事。

    但?谢渊怕的是,弟弟向来?行事诡谲,言行不一,叫人摸不透半点底色。

    若真如他猜想的那般,如同生辰宴的“群魔乱舞”,弟弟对于宁安并非爱意,而是在玩些什?么“弟夺兄妻”的游戏。

    那么宁安……

    想到那种可能,再想到天授节那晚,自己又一次收到了解酒汤。

    谢渊至今记得婉月曾经说的,小姑娘为了让你?喝上一口解酒汤,不惜让司膳给宴上所有?人都?备了一份。

    就?像将本来?心爱自己的人,推向了魔爪之中。

    谢渊希望自己猜错了。

    此时此刻,同样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直觉,视线透穿夜色,对上远处阁楼露台那道影子的一瞬。

    谢渊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后视线落在前方。

    那一幕的视觉冲击,不比赫光先?前感受的小。

    他有?些急促地翻身下马,恰逢少?女也看到了他,谢渊心口一涩。

    “宁安。”

    怎么在哭。

    “还好吗,可是出什?么事了?”

    听着忽来?的马蹄之声,眼看男人翻身下马,踩着已有?夜露的草地,朝自己而来?。

    少?女依旧站在原地,被赫光不沾衣角地虚虚扶着,虽然那姿势有?些滑稽,姜娆也分不出什?么心思?留意。

    只对上一张关切的,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美脸庞。

    身高,相貌,甚至声音,都?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姜娆眼睫一颤,又一滴泪水滚落下来?。

    没答。

    只在风中盯着谢渊看了片刻。

    不知自己是何?表情,或者真的很狼狈吗,否则谢渊看她的眼神,为何?像是快要心疼死了,甚至带着点隐隐的愧疚?

    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姜娆其实不想见任何?人。

    也不想说话。

    即便苒苒来?了,她也会把她按倒,说睡一觉的程度。

    她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也许睡醒了,心口和?掌心就?都?不会疼了。

    可对着茫茫夜色,姜娆又发现自己并不识路。

    此前被谢玖打马带过来?时,她根本没注意自己是在哪里。于是下意识迈开步子,却不知究竟该朝着哪个方向,或因心绪不稳,或被什?么绊了一下,她脚下一个踉跄。

    恰也是踉跄,膝盖要下坠的瞬间。

    姜娆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便被搭在了谁的肩上,紧接着身子一空。

    她被谢渊打横抱起。

    这夜月光皎洁,她的裙裾垂荡下来?,曳在风中。

    也曳进了一双漆黑凤眸。

    没力气挣扎,没力气说话,姜娆任由自己被人抱着,在谢渊转身时,下意识闭了眼睛。

    姜宁安。

    很傻。

    好歹是死过一次又重生的人。

    不就?是险些爱上一个浪子,险些自作多情到……想要退婚,去做他的新娘。真的,好傻。

    但?没关系,忘掉就?好了。

    连苒苒都?爱过酒后呷妓的人渣。

    运气不好罢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给自己定个目标,要把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忘记他的声音,容貌,气息。

    忘记他的心跳,脉搏,体温。

    忘记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给予她的极致愉悦,都?是假的。

    让她误以为情爱的,所有?错觉。

    …

    就?这样一个夜晚,与以往无数个夜晚,并无什?么不同。

    唯有?隔着薄薄衣料,感受着少?女身上体温,谢渊脚下踩得轻飘飘的。

    落在别哲眼中。

    却似带了千钧之力,万般重量,每一步都?倾轧在谁的心上。

    鲜血滴答滴答,真的可以缓解疼痛吗。

    不过是寸寸碾碎。

    寸寸枯竭。

    .

    “邃安……”

    “很抱歉,你?拜托我的事情……三月为期,我没有?做到。”

    并未将姑娘抱着放上马背,谢渊只是抱着她,慢慢地走着。

    走在昙泗山的草地上。

    清松和?书墨牵马,也都?各怀心事,慢慢地跟在后头。

    “有?觉得哪里难受吗?”

    感受少?女的双手,搭在自己颈上的温度。

    是与婉月也没有?过的亲密。

    “没有?,我很好……谢大公子

    ,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话落。

    湿润泪水滑落颈间。

    那样的滋味,当然极致陌生,谢渊不自觉深深吸了口气,依旧是一贯的温朗和?煦。

    “宁安。”

    他轻唤她名字,“是阿玖……欺负你?了吗?”

    静默。

    没有?答案。

    又走出好远,少?女才答非所问,“谢大公子,你?尚在孝期,天家便给你?我赐下婚来?,你?有?觉得难受吗?”

    “不会。宁安。”

    “那你?介意你?的未婚妻,是有?目的才接近你?吗。”

    不待他答复,少?女自言自语。

    “我曾经爱过你?,沉默的,虚妄的,忍受嫉妒,像守着一个幻影,永远都?不会实现……我的房间里至今还有?你?的画像藏在屉匣里,谢大公子。”

    “我爱你?。”

    “但?我接近你?,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我梦见北魏战败之后,秋天,你?的父亲定远侯班师回朝,冬天,北魏使臣入京……再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我皇叔送去北魏和?亲,本来?该去的是姜姝,我真的很讨厌她,她一直欺负我……也许你?会觉得荒谬,但?确是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我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在你?还在孝期时,就?不顾礼义廉耻,千方百计接近你?……”

    “我真的很想嫁给你?,谢大公子。”

    “可是每一次,我遇到的都?是谢玖……你?的弟弟。”

    “我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