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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3

    ..咳。”

    “怎么,襄平候现不现身或参不参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现身了,你能分得清哪位是襄平候,哪位是谢世子吗?”

    那被调笑?的姑娘霎时红了脸颊,“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自是因为天?授节那晚,襄平候万众瞩目,一身传奇经历,外加慕强之心人皆有之,不知惹了多?少姑娘春心萌动。

    可说此番狩猎,有一大半的世家?女都是冲他来的。

    年少风华,功绩赫赫,前途无可限量,且无婚约。

    不动心才?是怪了。

    偏偏那人昨日不在,今日也不在,叫人有多?翘首以?盼,见不着时便?有多?焦灼失落。

    站在姜娆身旁,听着小姐们?议论某人,沈禾苒以?手遮眉,也看到?了远处立在一座台上的白马,下意识转移话?题,“好漂亮的马儿,难怪小郡王午后找来时那么激动,你从前有见过吗宁安?”

    作为宗室女,外邦献给皇室的宝马,还是罕见的雪马,姜娆自是见过且有

    印象。

    “阿钰当时也馋那马,可惜啦。”

    姜姝都讨不到?,他个不会骑马小孩儿就更不用?说了。

    话?音刚落。

    “阿姐,阿姐,这边这边!”

    在观赛席的左边,姜钰在席位后头,隔着人流挥舞着一面旌旗,时不时还跳起来一下,生怕阿姐看不见他。

    姜娆看是看到?了,但隔得太?远,完全听不到?弟弟嘴里在喊些什么。

    当即拉着沈禾苒一道过去。

    踩着已有隐隐暑气蒸腾的草地?,绕过合围的观赛席,视野再度开阔起来。

    “阿姐你终于来了,人太?多?了先不打挤,快过来歇歇荫凉一起吃茶,位置都帮你占好了!”

    言罢,小少年拽着她的手腕便?往前走。

    天?幕流云翻涌,和不少结伴扎堆,喁喁私语的世家?小姐们?擦身而过。姜娆抬眸朝远处望去,只见观赛席七丈开外,簇簇松柏冠影的掩应之下,有一处临时搭建的茶水长亭。

    姜娆最先看到?的是别哲、赫光,再就是清松、书?墨。

    “阿钰......”

    脚下微滞,少女柔软的裙裾被风鼓动。

    恰逢不远处,别哲跟赫光也已经看到?了她。

    然而不待姜娆迟疑什么,姜钰眉飞色舞,自顾喜滋滋道:“我跟表哥都商量好了,让他去夺那匹雪马,他要是夺不下来,我就请姐夫去夺,反正那雪马我要定了……”

    左右。

    昙泗山狩猎大赛,再有两日便?要结束了。

    往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又何必在乎有没有多?见一面。

    这就难受的话?,往后对着谢大公子,岂不是不要活了。

    所以?姜宁安,别那么没出?息。

    别露怯,别在意,别泄露......哪怕半分心绪。

    如此这般,骄傲的小孔雀再度披着一身斑澜“羽衣”,任由自己被弟弟拖着迈入亭中,甚至弯眸带了笑?意。

    却不知为何,距离越近,昨晚那一巴掌下去,掌心已然散去的火辣辣的疼痛,越是再度牵扯至心口。

    彼时的姜娆还不懂得,爱上一个人的开始,是注意力不会受理性?控制。

    不过是一朝生,一朝死,一朝喜,一朝悲。

    无关他是好是坏,曾经动心便?已经输了。

    入目除去亭柱和头顶荫盖,四?下并无任何遮挡。

    却好似自有一派安然幽静,与身后演武场的喧嚣隔绝开来。

    一张青龙木条案横跨亭中,其上摆置着宫人送来的茶水果点。北面正襟危坐着一名男子,神色温朗且悬腕撩袖,恰好落下一枚棋子。

    乃是谢渊。

    “宁安来了。”

    “夏日天?热,坐下歇歇吧。”

    “清松书?墨,去给宁安和沈姑娘摆茶置水。”

    和姜娆一样,谢渊整个人与寻常无异,声线低磁沉静,将一切心绪都藏得极好,即便?此前与弟弟有过诸多?骇人心惊的交流。

    南面坐着的,则是白衣玉冠,莫名端得一本正经的顾琅。

    不跷二郎腿,也不抖腿了。

    心知表妹跟沈禾苒都来了,顾琅头也未抬,继续研究着案上棋局,黑白两子密密麻麻,呈胶着绞杀之势。

    以?及。

    谢渊的身旁,还有一把并非空置的梨花木交椅。

    椅上男人玄色曳撒,玉带封腰,领口交叠处隐现暗纹,袖襕金丝滚边,被风曳动,衬得腕骨愈发清瘦。

    坐下时晃眼一瞥,姜娆恰好看到?他左手手腕,不知为何缠着纱棉,伴麒麟扳指,在暗处折射出?粼粼冷光。

    他一条腿长长地?伸着,靴尖抵着阶下青砖,另一条膝弯半曲,上半身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头是仰着的,脸上扣了本书?。

    书?页边缘垂落的光影,覆着明晰利落又苍白的下颌。

    连沈禾苒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说这人是在假寐?养神?还是睡着了?

    这么喧嚷的环境真能静得下心?

    而他昨晚给宁安带走之后,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沈禾苒只觉这人分明一副十足散漫的架势,修长肩线却藏不住锋锐,像蛰伏隐忍的兽,有种不容侵犯的摄人压迫。

    且因他的存在,周遭好似裹了层无形屏障。

    连空气都被压得窒闷了几分。

    以?及,或许在场之人,人人皆各怀心绪。

    心绪藏得住,气场却难以?掩饰,无端一派难言的暗流,隐隐滞涩着弥散开来。

    尤其姜姑娘来了,连别哲赫光、清松书?墨都觉得这亭子不知为何,开始变得逼仄起来。

    直到?沈禾苒打破沉寂,“你们?倒是闲情?逸致,不去观赛、或者参赛吗?”

    说到?这个。

    恰逢姜钰把旌旗随意擦在松柏缝隙里,在顾琅身边坐下来道,“急什么,苒姐姐,人太?多?了,等他们?先上,指不定轮到?最后,那白马就是我的!”

    “哦?这么自信?”

    “那可不!”小少年当即热情?比划:“我先前去问过赛事规则了,今年不是往年那种轮流淘汰制,而是所有人只要愿意,都可上场去争夺一次,可今年这个难度很大,你知道什么是动靶吗?”

    不愿扫弟弟兴致,姜娆捧着茶盏,也跟沈禾苒一样表现出?极高兴致,配合问:“是会动的靶子吗?”

    “不错,是会规律移动的靶子!但有三面,而且距离很远,须得在指定范围的红线之外,无论站着不动还是逐马去抢,都必须一次性?三箭齐发,且每一箭都得正中红心,才?能拿到?彩头!”

    沈禾苒“啊”了一声:“听上去好像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