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英姿飒爽,风仪瑰杰,引得不少世家女为之失神,频频发出惊叹且移不开眼。
而后礼官鞭声一响,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迎着这?日?的烈阳山风,姜娆看到他瞬息调转马头,挺拔的身形前?倾压下,力量沉于马背,伴马蹄踏飒扬起尘埃,墨色袖襕在风中翻卷,卷出凌厉的弧度,却不显仓促,反而像是早已?熟稔得如?同吃饭喝水般的猎杀姿势。
马蹄尚未骋及红线,他便于身后拔出雕翎箭矢。
整个过程迅如?鬼魅,飘忽到令人无法捕捉到任何细节。
挽弓,搭弦,腰身一荡,朝后仰倒。
类似的姿势,在姜娆后来的记忆里,是谢玖将她困在身下,夜夜逼她唤他夫君,次次挺.入的姿势。
瞬息之间,三箭齐发。
冰冷的箭矢破空而过,带出尖锐呼啸,一瞬击穿飞扬的旌旗。
那个瞬间,无数双视线瞩目一人,关注点却各有不同。
好比姜姝扶着华盖,被左右宫婢簇拥着打扇,心?知天授节那日?一出落水,自己?被谢世子当众拒绝,已?然沦为满京城贵女的笑柄,外加晚上得知谢渊被赐婚,当真如?碧苏曾经所料的那般,让她姜宁安得逞了,姜姝就差没直接气晕过去。
此刻目光落在原野之上,男人挺拔的身量,驰骋的风姿,尤其那腰身一荡,不知荡穿了多少女子芳心?。
姜姝指节轻点着案台,忽然觉得失去谢世子也没什?么不好。
父皇果然没骗她,她该拥有的总是最好的,想?到些什?么,姜姝甚至有些面热,出现?了少有的小女儿娇羞情态。
另一边,隔着彩帷飘飘和满座人流,姜娆则和弟弟站在一棵榕树下面,顶着斑斑绿荫,只能捕捉到箭矢破空之后,于烈日下一闪而过的炫目光华。
之后万籁俱寂,唯余蝉鸣,风声。
若说先前参赛的世家子们箭矢离弦,观赛席大都?会?象征性?欢呼几声,那么此刻,仿佛被什?么强行按了暂停,整个原野听不到半点杂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皆死死锁在旌旗后方的靶心?方向。
也有人忍不住起身眺望,譬如?太子姜烨。
那短促几息,姜娆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快要从胸腔跳出嗓子眼来,连指尖都?因不自觉的紧张而微微发麻。
更有那么一瞬,被没由来的恼恨淹没。
明明已?经听他亲口说过了。
以为鎏霄台请旨,是为你实现?愿望吗,以为那一夜裙下臣,能代表什?么,于我来说,皆不过无趣人生的解乏之作。
说好的恨他,永远不要原谅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可许是曾听过他的心?跳,有过那般亲密的欢愉。
姜娆发现?只要他出现?在视线里,自己?即便用尽了全身意志力,也没有办法不去关注他。就像恨不能将刀架在一人的脖子上,明知对方可能又在“玩”些什?么,却依旧会?觉得他拥有最令她心?折的姿态。
期间,三名守靶礼官确认之后,似在朝观赛席这?边大喊着什?么,但?隔得太远,实在无法听清。
直到以天为背,三面上刺徽纹的玄色旌旗,忽然被同时高举了起来。
于所有人视线中猎猎飞扬。
那一刹那,不待礼官激动地扛着靶子并一路冲过来准备给众人验证,四下倏忽沸腾起来。伴随弟弟姜钰激动的叫喊,数十座观赛台呼声震天,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喝彩。
无数少年们纷纷起立,“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三面玄色旌旗!”
“三面,是三面啊,同时举起来了!”
也有不清楚规则的女眷或大臣,拉着旁边人问是什?么意思。
而后感叹说,“不愧是将门之后,七岁就被带去北疆历练,也不愧是被陛下破格封爵的襄平侯啊。”
“镇国公这?两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当真是积善之家,福泽深厚……”
放眼整个京师,恐怕无人能望其项背。
一时间,满座朝臣惊叹,世家儿女欢呼,裹挟着阵阵不具体的呐喊,充斥着这?年昙泗山的原野上空,连鼓手都?忍不住为之加奏。
明黄幡帐内,姜蘅也在默然几息后,抬手抚起掌来。
心?下转过的念头不比满场看客们少。
一如?“谢玖”这?个名字本身,在被遗忘的年岁里,他身在敌营,仿佛已?悄然死去,但?一朝回归,不现?身则罢,一现?身便能惊起所有人的觉知。
高贵的出身,英俊的容貌,权力地位,满身荣光。
就像姜娆预料的那般,这?么一番下来,世家小姐们个个心?驰神荡,已?经不止是挥舞手中娟帕,有的连团扇都?扔出去了。
攥紧的雪嫩指尖骤然松开,掌心?微有些出汗,方才?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回胸腔,姜娆强迫自己?移开眸光。
渐渐的。
四下依旧喧嚷嘈杂,却莫名地变得遥远。
作为已?夺下彩头的魁首,谢玖本应走?个过场,去向天家谢恩,可是没有。他只是在礼官那里,接过那匹连姜姝都?求而不得的雪马,轻松驾驭着从原野的另一边骋出,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姐夫!”
远远地,姜钰一个激动,直接撒丫子狂奔,想?要冲过去迎。
却被姜娆一把拽住。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偏西,遥远的地平线上,红艳艳的夕阳开始坠落。
手在拽着弟弟,视线也没看那马背上骋来的身影。
姜娆心?跳却莫名很?快。
“姐夫!”待雪马勒停,姜钰终是挣脱阿姐的手,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毫无疑问,崇拜之心?已?然达到了顶峰。
男人翻身下马,视线掠过风里蹁跹的裙裾,大手下意识一伸,抵住了小少年的脑袋,没让他扑进自己?怀里。
无他。
谢玖其实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尤其是肢体接触。
只将雪马的缰绳丢给了他。
却不期然被一把抱住大腿,小少年仰头看他,一脸的狂热崇拜:“姐夫你好厉害,姐夫天下第一,姐夫是这?世上最英武的男人!”
“姐夫姐夫,这?马我能送给阿姐吗?”
“你最近不是在教她骑马,她以后就可以骑这?匹漂亮白马啦!”
话?落。
姜娆眼睫一颤,再也忍不住看向弟弟,原来阿钰那般费尽心?思地想?要彩头,是为了送给自己?吗。
谢玖脑海中闪过的,则是谢渊最近的确在教她骑马。
以后那样的画面只会?更多,而不会?少。
多留一天,不过多一分无妄纠缠。
恰在此时,小少年忽又大叫:“姐夫你手怎么了?阿姐你快过来!”这?一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