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脑袋瓜转得极快的玲珑在后头追着吆喝:“陛下您等等、等等……”
姜钰脚下一顿,“怎么了玲珑?你跟珠玉不是说我阿姐人在这里,怎么不见人呢?那伞是我阿姐的吧,怎么谢世子也没在院中?……”
不知是否错觉,姜钰总觉得方才?就要靠近廊下时,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奈何天在落雨,脚在踩水,自己口?中?又在喊话,那声音并不十分真切。
...
一墙之隔。
毕竟是临时居住的禅院,整个院子也没多大?。
从方才?姜钰的“阿姐”响起?开始,房中?贴在一起?的二人俱是一怔。
小皇帝才?年仅十岁,怕人当真冲进?来撞见什?么,谢玖自己倒无所?谓,但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孔雀却陡然一僵,刹那屏息的同时,还?趁他愣神的间?隙忽然曲腿用膝盖一顶。
这一顶猝不及防。
力道既狠又位置特殊。
谢玖额头青筋一跳,喉间?登时闷哼出声。
便也是趁此间?隙,姜娆挣开他的桎梏便要朝外冲去。
可被吻得满面飞霞,气若游丝,才?刚迈开步子便两腿一软,扶住身旁的雕漆屏风才?勉强站稳。
“……”
这幅模样冲出去被弟弟瞧见,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不如跟某个禽兽共处一室。
念头才?刚转过,姜娆又陡然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多了只金碧色镯子,材质似玉非玉,通体纯净的碧色中?糅杂着碎金点点,晃眼间?美得得惊心动魄。
想?来方才?那“咔哒”声响和冰凉温度便是这镯子套在了自己手腕之上?此刻不知是自己体温有异,还?是这镯子本身触肤生?温,竟有缕缕的暖意弥散开来。本能想?要取下,然而大?小刚好合适且寻不到任何开合缝隙,几息迟疑间?,姜娆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
雪白窗纸透进?的天光之下,彼此视线撞在一起?。
窗外有风拂动树冠,影子粼粼错错的纠缠碰触。
恰逢谢玖也刚好起?身,深挺眉宇因忍痛而微蹙,眸色却一瞬又深了好几个度。
无他。
少女如花吐蕊般粉嫩的唇,被他厮磨得娇艳欲滴,雪白颈脖也有他方才?留下的各种痕迹,整个人潋滟而湿漉漉的,似微雨湿海棠,春水映梨花,唯有眼神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郡主?郡主您在里面吗?”
这次是玲珑在外头喊话,混杂着姜钰的“你们让开,让朕进?去瞧瞧看阿姐究竟在不在”云云。
姜娆:“......”
心脏狂跳,姜娆登时慌乱地四下顾盼,奈何临时居住的禅房虽然整洁却异常简陋,并没什?么可藏人之地,而自己若被人撞见和谢玖共处一室,还?双双衣冠不整......
某人穿的麒麟制服,认错人是绝对说不通的。
再?有自己大?婚将至,若被人撞破现场,姜娆真的会想?找个地方去死一死。
背着窗纸上不停摇曳的绰绰树影,谢玖同样面色潮红,眼中?水雾泛潮,是情欲过盛的潋滟之色,却比她镇定得多。
幽邃沉炽的眸光一边盯着她看,一边整理身上麒麟制服,待玄色袍摆将她方才?为脱身而用膝盖顶过的、某处隆起?的弧度勉强遮住,他神色说不出是个什?么意味,只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
一口?气憋在喉咙,明明恨不能将人大?卸八块,姜娆却不得不暂时窝囊地将人手腕抓住,并尽量压着嗓子用气声命令:“你不许出去,也不许出声......”
言罢深吸口?气,姜娆又提高声音,硬着头皮答复外头人说:“本郡主正在......更衣,你们先?带阿钰去外面候着,我很快出来!”
话落。
软绵绵的身子被拦腰一带,男人就势将她整个儿揉进?怀里,彼此腰腹贴在一起?,那未出鞘的“利刃”瞬间?又烙了过来。
姜娆:“......”
若非狠不下心,真想?让它永远抬不起?头。
再?嚣张又如何呢,还?不是个曾经落荒而逃的“废物”罢了。
可即便如此,那东西?的存在感还?是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
奈何挣扎是没用了,也没什?么力气,只能暂且任由他抱。
顶着张雪肤飞霞的脸,姜娆耳根烧得厉害,却只敢用气声警告:“你给我记着......谢怀烬,你这种人一定会有报应!”
“是么。”
知道她在紧张什?么,谢玖再?次附身埋首她颈窝,用大?氅将她整个儿包进?怀里,沉沉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却是低哑而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字——
“笨蛋。”
笨蛋小孔雀,知不知道外头有别哲赫光,但凡小皇帝和她的侍女及那群宫人并非傻子,便知此刻和她共处一室的究竟是谁。
真的。
真的。
好想?她。W?a?n?g?址?发?布?页?ì????ǔ???ě?n????????????????o?m
痛楚是真,妒火是真,却敌不过近在咫尺,伸手可触,就连方才?被顶踹的疼痛都似能消弭先?前那些话刺入心底漫开的痛楚。
三个月了,回京后几乎所?有心力都扑在朝局和政务之上,谢玖已?经太久没有放松下来,明明过去十多年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可心一但有了归途,最后全都化作滚烫柔情。
被拥在怀里的姜娆则莫名其妙,“......什?么笨蛋,谁笨了?”
干嘛突然说她笨?!
“你才?是笨蛋,你是天底下最笨最笨的第一笨蛋!”
咬牙切齿的凶狠之语,奈何顶着张红扑扑的脸,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落在谢玖耳中?与撒娇无异。
话出口?后姜娆自己也臊得不行,本就发烫的脸颊瞬间?又更烫了几分,当然有一半是被气的。
耳边低低“嗯”了声,“阿娆......”
“请叫我宁安郡主!”
“阿娆......”
“叫我姜宁安!”
“阿娆......”
!!!
一口?气憋在喉咙,姜娆索性?不出声了,也懒得再?咬牙切齿了。
谢玖嗓音依旧低沉暗哑,落在她耳中?与蛊惑无异,“一起?下山回家?,听夫君细细解释可好?过去发生?的一——”
“不好!”
“你要不要脸?都说了不许自称夫君!”
“什?么解释本郡主都不感兴趣不听不听不听一句都不要听!”
仿佛被大?灰狼困在怀里的红眼兔子,姜娆欲哭无泪,就差没直接抬手捂住自己耳朵,还?要被迫感受他心跳脉搏,嗅着
满世界他的气息。
“那我现在抱你出去?”
“......你敢!”
话音刚落,身子陡然腾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