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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9

    段纤长?窈窕,一袭嫣红蹙金双绣罗裙,外罩月白披风,鬓边斜簪一支赤金嵌红宝石步摇,步履从容地迈上?台阶。

    她身?后除去贴身?侍女,还?跟着?十?二名捧扇宫人,扇绘孔鸟牡丹,走动间扇影翩跹,映得?她容色光彩照人,五官娇而不妖,宛如月下一朵盛放的刺玫,华丽瑰艳得?令人移不开?眼。

    出于礼数,大多数人只?晃眼一暼便移开?眸光。

    那么?是谁的视线长?久驻留在她身?上?。

    显而易见。

    待她落座,魏禧又声如洪钟,字字清晰:“今日乃摄政王受封大典,白日册宝之?礼已成,摄政王承圣托持衡朝政,自此领携百官辅翼社稷,护佑我大启河山,安定?万民,直至陛下躬亲理政,方归权于宸极。”

    “值此良宵嘉会,君臣同欢。”

    “诸位大人不必拘守常仪,尽可?开?怀畅饮,共贺盛事。”

    随即丝竹回荡,光禄寺的人穿梭于席间添酒布菜,夜宴正式开?始。

    要姜娆总结,“位置”不一样了,无人再与她同席说话,好在只?是走个过场,她也大概能猜到底下人推杯换盏时可?能在说些什么?。

    赞摄政王手腕雷霆,扶持新?帝却未起战火,更未殃及无辜百姓哪怕一人。

    赞他是大启国之?栋梁,百年难遇的定?鼎之?才。

    当然也有“杂音”质疑他权倾朝野,将?来指不定?就是大启江山的又一心腹大患,但显然没人敢将?杂音搬上?台面。

    与其说是臣服,倒不如说是“震撼”。一如曾经天授节,也如已经过去的九月初三,他“震撼”过满朝文武,也“震撼”过她。

    觥筹交错间,依旧是一波又一波的朝臣在他面前走酒,风将?墨池的水雾吹散开?来,雾后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在灯影和人流中不断明灭、闪烁。

    偶尔视线被攥住之时,他眼神?极深,似一把淬火利刃。

    姜娆每每都飞快将?视线转向?他身?旁谢渊。

    谁让他又和她未婚夫坐在一起。

    再便是女眷区,距离稍远,姜娆当然听不到大家在聊些什么。但衣香鬓影间,贵太太们三五成席交头接耳,每聊几句便会有人忍不住朝她投来视线。

    整场夜宴下来,姜娆敏锐地觉出一个信息——她们在聊她。

    聊她什么?呢?

    聊她婚事?

    还是聊她如今身份?

    起初还?能勉强忍住,几杯果酿下肚,又不能像寻常那般挨着?弟弟说话,姜娆便有些坐不住了。

    “宴会还?没结束,阿姐去哪儿?”她才刚起身?,小少年便逮住了她。

    “去更衣,很快就回来。”

    小少年“哦”了声,这才似放下心来。不知是否错觉,姜娆总觉得?弟弟的眼神?别有兴味,仿佛一整晚都在期盼着?什么?。而当她被玲珑珠玉簇拥着?下了玉阶,果然女眷区的私语声大都止息,转而纷纷朝她见礼,“长?公主殿下。”

    姜娆点头微笑以示回礼,直接去到沈禾苒身?边坐下,刚想让她陪自己离席片刻,四下却不知为何,丝竹声戛然而止。

    姜娆抬眸望去,恰逢魏禧手持一方洒金云纹笺,行至墨池廊道中央,“值此嘉夜欢筵,君臣偕欢。”

    “摄政王日前有诗一篇,不知在坐的诸位可?有兴致品鉴一二?”

    与此同时,有宫人在搬一架瑶琴上?台。

    推杯换盏的朝臣们顿时收敛心神?,歇筷搁盏,“鉴诗?”

    “难得?摄政王如此雅兴。”

    “能鉴摄政王之?诗乃我等无上?荣幸,还?请魏公公将?诗呈上?。”

    早便料到无人拒绝、也没必要拒绝的魏禧从善如流,当即便将?笺诗递予席间,示意大臣们自首席开?始依次传看。

    说来宫宴这种场合,才墨之?薮,浮白载笔当属风雅,谢渊便曾在高中探花又恰好及冠那年,于皇城元日宴上?以一诗篇引得?满堂惊叹。

    而摄政王昙泗山惊鸿照影,同样给人留下了极深印象。

    只?是大多数人能想象他跨马横枪,纵横沙场是何等英姿,却显少有人能想象他提笔作诗会是何种情态,写出的诗又是何等风骨?

    好奇心起便免不了交首顾盼,女眷区很快骚动起来。

    就连沈禾苒也忍不住掩扇揶揄,“宁安,该不是作给你的诗吧?那什么?……摇尾乞妻怜?甘为阶下犬?”

    显然头先几日“摄政王与狗不得?入内”风波,动静虽不至于满城皆知,沈禾苒却对此一清二楚。

    方才席间女眷们议论?的正是此事。

    姜娆别开?脸捏她手指警告:“不许胡说。”

    话是这么?说,也尽量让自己不要被外界侵扰,可?架不住四下所有人皆关注此事。

    尤其大臣们传看诗笺之?后,竟是个顶个的神?色古怪。

    有的面上?红白交错,有的张口却欲言又止,有的忍不住眸光暼向?席间的谢铭仁或谢渊,有的则跟近处同僚对视,似乎不知该如何品鉴,还?是不想做第一个开?口品鉴之?人?

    “这是看了怎样的诗?怎么?个个被噎住了咽喉似的?”

    “不知道啊,似乎在顾忌什么??”

    “还?有程姑娘

    ,你父亲程尚书那表情......怎么?活像是害臊了似的?”

    所谓“老脸一红”,有的人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案前酒盏,顿时惹得?女眷们更好奇了,喁喁骚动声也越来越盛。

    按理说文官们舌灿莲花,最擅捧哏,无论?诗作优劣,此刻都该有人抚掌称绝才是,便是再粗鄙不堪的文字都能给你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怎地个个容色尴尬?哑然迟疑又局促不安?

    而这期间,摄政王本人则面不改色,直接起身?朝台上?走去。

    玄色朝靴踏过地墁,他身?量极高,金丝滚边的蟒袍袖襕在风中翻卷,抵达那架瑶琴后竟是直接撩袍,曲膝,落座。

    瑶琴后肃立着?三名敛声屏气的乐师,正垂首恭候。

    居中的女乐师素手执笛,凝息以待;左侧男乐师抱一床云筝,指尖悬于弦上?;右侧男乐师则肃立鼓前,双手执槌,臂膀微沉。三人眸光皆落于瑶琴之?上?。

    “不是宁安,摄政王该不是......该不是要当众抚琴?!”

    “看那三名乐师的架势,好像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提前排练过的?”

    意识到这件事时,不止沈禾苒,席间女眷们无一不是瞠目结舌,一时注意力都不知该放在她们好奇的诗上?,还?是眼下这把瑶琴之?上?。

    交首接耳间,还?没来得?及思考摄政王意欲为何,那煌煌灯影之?下,男人修长?明晰的指节已然触上?琴弦。

    第一个音随之?落下,如石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