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而已,以她的财力为女儿铸造一间并非难事,怎么要皇子恳切提出。她虽有权势,但陛下性格如此,棋盘还摆着,哪有她插手储位的余地?
【金屋藏娇,和扶苏崇尚儒家一样,是个流传了很多年的洗脑包,出自《汉武故事》,一本板上钉钉的杂传志怪,不能把它写的东西当正经的呀朋友们!
汉武帝小名的说法也是出自这本,“景帝亦梦高祖谓已曰:‘王美人得子。可名为彘。’”然后刘彻小名是猪的这个消息就一直传到了现在,大家管他叫棋圣的掌上明猪,管刘据叫猪宝,一叫就叫挺多年。
还有一个大家挺少提到的,武帝为李夫人招魂一事。故事很凄美,李夫人死了陛下想念,就找了少翁招魂,见到之后相思悲戚,作诗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汉书》是这么记载的,然而《史记》说不对呀,这招魂的明明是王夫人,“少翁以方盖夜致王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
少翁身为栾大的同门师兄弟,也是坑蒙拐骗的好手,帛书饭牛,很早就死翘翘,李夫人死的时候他都埋了好几年,再出来招魂就是真·鬼故事了,也不知道究竟谁是魂。
此处《史记》的记载应该是正确的,而《汉书》这个招魂李夫人的说法哪里来的呢?噔噔蹬蹬,依然请见《汉武故事》。
秦汉因为太靠前,一直是巨大的洗脑包聚集中心,有时候也真不知道该怪谁,人写东西的说的很明白,都是故事;看东西的人稍微一浏览,再回想,好像是这么说的,听到的人把它当正经的传播,往后越传越广,慢慢就说不清楚了。
反正有生之年我们应该看不到金屋藏娇和刘彘这两个tag从汉武帝身上撕下来了……】
因《史记》记载得当,司马谈有了点底气,上前劝慰帝王,虽有野史怪谈,但“武”乃是威强睿德之谥,堪配陛下功绩。
刘彻却不在意:“些许红粉传闻罢了,哪怕于后世而言有个‘彘’的小名,也无伤大雅。故事便是故事,如何以传闻度帝王?”
【七国之乱之前呢有个插曲,景帝为了拉拢弟弟不在关键时刻捣乱破坏计划,表示自己百年之后会传位给他,刘武大喜,给哥哥当起了马前卒。
等诸侯王平定了,龙椅没有隐患了,刘启光速立了太子,就是刘荣,不管对这个儿子什么态度吧,先把位置占下来,别给弟弟不该有的希望。
后面景帝生病,对栗姬说等我死了你要善待各位皇子,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本来都说身后事了,太后之位近在眼前,栗姬来个言不逊,搞得大家都不是滋味,刘邦活着的时候吕雉都不对皇子们说啥呢。
很多解读都说景帝在这里记恨上栗姬,所以后面把儿子给废咯,但后宫绝对不是影响太子之位的唯一因素,还要看朝堂。
如果说每个皇帝都有属于时代属于自己的历史使命,那刘启的使命之一是尝试削藩,并平定它带来的影响。
七国之乱又不是把所有姓刘的都一锅端了,打架结束,还是有诸侯王,削藩平乱途中又涌现出一批功臣,弟弟梁孝王刘武也还惦记着皇位。
种种暗流,涌向一处——太子位。】
第30章景帝太子
【我们盘点古代继承人,有时候叙述重点在于当时朝局,以及朝局导致的继承人悲剧原因,和他本人关系不大,毕竟太子位本身就是除了皇帝的另一个政治漩涡中心。
刘荣呢就属于这一类,虽然论起来惨惨的,可大家也就是说一下,没多少人真在乎他死活。
上位的弟弟太耀眼,文治武功影响深远,显得老爸废长立幼的决定都无比正确,被废之人自然被大家抛在脑后。
但聚焦一下他的立与废,也能窥见一点汉景朝翻涌的风云。】
刘荣被那句“没多少人真在乎他死活”烫得缩了下手,天幕未曾多提,但只言片语都能窥见继位的弟弟建立何等伟业,以至于后人将其喻为大汉最耀目的一章。
他本就是羸弱性子,在父亲需要时被推上位置堵叔父与祖母的念头,因为能力庸常愁苦多时,如今听来却有尘埃落定之感。
【刘启在位,七国之乱发生,藩王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闹腾起来,提议削弱诸侯王势力的晁错被斩,又因为梁王坚守和周亚夫能打,朝廷很快就将事情平息下去。
一开始局势没有明朗,景帝提议传位给弟弟,这个不用仔细分析大家也能看出来,哄着他做事呢,让驴拉磨不得吊根胡萝卜在前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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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后信了,梁王刘武也信了,怀揣着希望给老哥干活去,别人守卫萝卜,他守卫大饼,坚守睢阳,抵抗其他诸侯王根本没手软的。边打边心里美,以后都是咱手底下的。
仗打完了,天子没过多久就立刘荣为储,占坑行为挺明显,但我个人认为景帝在早期应该没想把刘荣这个太子怎么样,病重时对栗姬嘱托相当于对未来太后说身后事。
这里景帝托付栗姬善待自己的儿子们,一些朋友认为就是内宫意义上的善待,吃穿用度方面要太后对皇子们好,其实还是有一些政治含义滴。
七国之乱打散了现有的诸侯国局势,在征讨过程中也进一步扩大了军功势力。以周亚夫为代表人物,皇帝平诸侯王时仰仗他们,现在诸侯国灭掉许多,权力再瓜分,这群功臣就成了新的隐患,被灭的诸侯王腾出来的地方也需要处理。
刘启对这些诸侯国没有手软,胜利之后就废了其中六国,收了很多东西归朝廷所有,让诸侯王对国境没有自治的权力,管不了地方官员任命和税收,大家都当光杆司令。
景帝在此奉行“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大国拆小国,再封自己的皇子们为新的诸侯王。】
贾谊听到熟悉的字眼,不知刘启是什么时候把他的《治安策》看进去的,随着天幕接着念诵下去:“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凑并进而归命天子,虽在细民,且知其安,故天下咸知陛下之明……”
座前的帝王听着,慨然而叹:“这小子做得不错。”
帝王之道,是拆分权力,使之内部自耗。虽然诸王叛乱猝不及防,但能按照这路子分而化之,往后的子孙自然也知道如何做,以小境化大国,天下必能像贾谊所说,臂之使指,莫不制从。
帝王恩德,天下咸知。
【外头的打完了,就轮到朝堂内部斗起来。
虽然很多权力消失了,但诸侯王只要存在就是个麻烦,团吧团吧还是挺让人头痛的,要么汉武帝时期依然要想办法搞推恩呢,尾大不掉啊,它就不是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