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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个皇帝有脑子有本事,但心思没全用在正途上时,事情就变得很可怕了。

    大礼议与炼丹炉交织,青词共外患一色,汇聚成道君皇帝手里的丹药。】

    一夫一妻的皇帝,是皇后家族势大还是善妒,总不能世上当真有此情种。

    帝王们把天幕的话当耳旁风,朱祐樘和儿子面面相觑,当爹的惊异儿子无子而亡,以至继位的是个亲戚,做儿子的对舅舅们不满许久,只盼父亲处置他们。

    孝宗皇帝听天幕提到张氏兄弟便暗道不妙,朝臣本就认为他优宠太过,如今后人特特说舅子们作孽,天下万民看着,他再不忍也没法保全。

    武宗……他抱起儿子,打算先把刘瑾找出来杀了,天幕对照儿生平并未给出定论,大约在后世也是褒贬不一。

    帝王无子,再继位者大约是过继,后人说他聪慧却不用在正途,听听也好,若能学一二手段,也算造化。

    看着天幕打出的“嘉靖”二字,想到自己死去百年突然从太宗变为成祖的事迹,朱棣缓缓卷起袖子。

    第67章武宗之死

    【明武宗朱厚照之死,在网络论坛上能吵出几百栋的高楼。按《明史》记载来看,是乘舟时船翻,落水后身体一直就不太好,猜测感染了肺炎,没治好,年纪轻轻就没了。

    在传统叙事中,朱厚照之死主要是他为人荒淫无度,贪玩好色,成日在豹房嬉戏游乐把底子玩坏了,故而身体每况愈下,最后病发而亡。

    这种角度看,朱厚照站的是反派位,他爹勤勤恳恳干了好些年留给他个不错的底子,但他不珍惜就是玩儿。任用奸佞,纵容宦官迫害大臣,文臣是在昏庸之主手中极力把国家拉回正规的人,也是大多数人从史书中接收到的观念。

    像史学家孟森评价的:“武宗之昏狂无道,方古齐东昏、隋炀帝之流,并无逊色,然意外御强虏。”

    御虏是意外,朱厚照是彻头彻尾的大昏君,和萧宝卷隋炀帝差不多,明朝中期皇帝的种种恶习都集中在他身上,罪恶得不可方物。

    但有孤堡压全明,昏君昏得太有实力,大家对朱厚照的概念多停留在荒唐天子。养动物嘛,在皇帝里不磕碜,大明有玩虫子的有玩丹药的有玩木头的,玩大型猛兽有啥好奇怪的,尊重个性化。】

    老朱家祖宗们听得有些麻。他们倒没为出了个比肩隋炀的子孙生气,照天幕这个“吵出高楼”和“传统叙事中”的话音,朱厚照之事还有得论,估计有另一套说辞等着。

    但史书论调也能显示风向,史学家总该是纵览史书之人,对武宗评价却如此恶劣,足见问题。

    在朱棣专题结束后,古人就深深意识到文人笔有多能害人,后世又有多热衷于这些荒谬流言。历代史官皆被反复敲打叮嘱过,莫要再闹些大风刮倒帅旗才得胜的笑话,力求真实——大部分皇帝没有成祖的功绩,不为尊者讳的结果是原形毕露,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先人看后辈自是充满希望,期待这小子在史书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壮举,其他朝代亦是观感平平,朱祐樘却甚是忧心。

    爹对儿子的关爱自是比他人更甚,弘治帝难得生了气,可怜他儿生前无嗣,后面上位的那嘉靖不尊太宗,竟也不为族兄的身后名考虑么?

    当事人身着戎服,听见自己早亡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对天幕话语并不在意。

    李世民轻啧了声,无论何时提到隋炀,他都能忆起隋末是何等乱世。齐东昏侯相距太远,行事无人得知,但杨广治下情景见者难忘。

    百万人的尸山与昼夜游乐的帝王取火自焚,明史中的朱厚照固然荒唐,但要比前朝,还是差得远了。

    【第二种说法近年比较流行,一言以蔽之,朱厚照是个非常有能为的皇帝,他的死绝对是个阴谋,文官集团怕皇帝夺权,索性联合太医院把人弄死。

    常见幕后黑手是杨廷和,后来他想找个好拿捏的,结果抬上来嘉靖这么个祖宗,反过来被收拾了。】

    朱家皇帝们:?

    前朝皇帝们:天幕不是总说明朝皇权之坚前所未有么?

    天幕话音未落杨廷和便跪下了:“臣岂敢!”

    “先生请起,后世戏说罢了,当不得真。”朱厚照抚了抚幼虎,他与先帝不同,向来有种天家的自矜,本朝文官固然手长,富己穷国,但敢为者同样少。他虽与杨廷和有分歧,也自信对方不敢行弑君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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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法得从土木堡开始,朱祁镇带着勋贵武将前去送死,于谦行兵部尚书之权,保卫北京,后世便认为文官集团自此操控朝政。

    更夸张点的,认为土木堡本身就是一个惊天大阴谋,其实朱祁镇是个非常英明的君主,察觉到文官搞七搞八,才重用太监,可惜还是被于谦他们给暗害了。

    所以后面堡宗才恨成那样——某些人键盘一拍,说于谦其实是个欺世盗名的大奸臣,景泰就是个软弱的傀儡。

    ……怎么说呢,英宗朝确实是皇帝智力滑坡才搞出的土木堡人祸,这么大的锅给别人背也不太好,某种意义上景帝君臣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位。至于傀儡什么的,时人的记载可是于少保“柔事景皇”啊。

    按照这个思路,和正德一样享有“大明皇帝易溶于水”待遇的天启也是个用太监对付文官的,同样死于非命。

    再加上传说中的皇帝杀手刘文泰治死皇帝还能被保下来治另一个,嘉靖上来就整顿太医院,大伙合计后寻思,不对劲,你们大明文官集团绝对有问题!】

    朱祁钰有点喘不上气。

    老实说,在天幕讲述完糟心兄长的事迹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平稳。毕竟最莫名其妙的人事已经解决了,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后俱是坦途,他和少保共同努力不让太宗抱负落空便是。

    但听闻后世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还是有股难言的恶心。

    于谦的心志他最清楚,后世哪怕读其诗文,也该想见其人,什么是“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什么是“冰霜历尽心不移,况复阳和景渐宜”,更罔论《石灰吟》中清白丹心。

    后世竟也敢,后世当真是……他咳喘几声,接过于谦奉上的温茶饮下,景泰朝纵是于谦政敌也颇感不忍,毕竟大家都算在那暗害君王的“文官集团”中。

    朱元璋惊疑不定,大明的规章制度是他亲手定下,文臣武将互不相干,又有锦衣卫监察,土木堡虽逢大败,到底动不了皇权根基,怎会给后世留下猜测余地?

    祖宗对朱家子孙本就不高的期待又降低了些,末代皇帝佯狂着赞同天幕之语。

    【这么一来,在两种截然相反论断中不断横跳的朱厚照的个人形象就很抽象了。要么罪有应得的大昏君,要么天不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