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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1

    疗环境下,幼儿夭折是极其常见的事,幼子没真正成人的时候,英明的君主就算年老昏聩,也很难真正将他们视为接班人。

    在三国那种内忧外患天下动乱的时代,又见过袁绍刘表家中因为儿子闹出的动静,如果曹操当真把曹冲视为继承人,那蜀吴也不用头疼了,等着看内斗就行。上面的兄长大了十来岁,等到曹冲真正成人,哥哥们已经打造好完整的政治班底蓄势待发了。】

    一个皇帝冒着自己有可能拿错枣的风险也要将弟弟毒死,这是何等心态,谁听了不说声了不得。

    刘邦听得连声啧啧,看大魏皇帝困窘事快慰非常:“也算报了这小子篡汉之仇了。虽然大汉能维持这么多年已经足够,可看曹家小子谣言缠身,还是痛快得很啊!”

    吕雉张良一左一右白他一眼,萧何没说话,沉默地坐在案前,只盼皇帝想不起曹操生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的做派。

    自从天幕盘点汉初事毕,他就对天子的本性更多一重了解,私下也收敛许多。不求如留侯一般旷达避世,至少也不愿像原本历史轨迹那样经历牢狱之灾脱层皮后才认清对方面目。

    可刘邦要是真如后世人预测那样,也不是刘邦了。都不用说萧何,他最近对其他臣子的态度都足够令人心惊,与人言也不那么大骂了,又摆出原本众人追随他时那副温厚长者的姿态,对儒生的态度也不再恶劣,仅调侃几句也就罢了。

    正因如此,众人才更夹着尾巴做人,唯恐他装相够了再回头算账。

    “无趣啊。”刘邦端着酒杯来到萧何座前与之碰杯,“忐忑什么,真信天幕说的,觉得我刘老三能把你扔下牢子显示帝王权威?”

    萧何瞥向其他二位,韩信坐在留侯旁垂目盯着案几,张良敛眸不语,温笑着喝了杯酒。他只好收回目光,与天子同饮,酒入喉头,刘邦的声音也同水线一般蛇缠而来:“天幕说,像曹操那样的雄主都不会做废长立幼的事,我大汉与之情形又不同。”

    “朕的皇后年轻而强势,太子怯弱无支,还有个非皇后所出的汉文帝在未来登基。朕这些臣子,如你一般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爱臣们,又会在这么多政权更替里站什么位置?”

    萧何的酒瞬间醒了,低头道:“为陛下与大汉万死而已。”

    面前人又大笑着离去了:“说笑罢了,这么紧张做什么,今日我们看的,不正是在大汉之后的王朝么。”

    【曹彰与曹冲之死,都是因为疾病,前者是朝见时病死在府中,曹植封东阿王在曹丕死后,自然也不会出现太后要求曹丕“勿复害我东阿”之语。后者也是“病困”而死,曹操的痛泣也是围绕不该杀华佗,以致病后无良医。

    也就是曹昂之死的直接责任人太明确,没办法分锅给曹丕,否则文帝陛下估计要承担起整个曹氏家族有继承权兄弟的死亡了。

    说魏文和兄弟们关系亲厚到某种地步,那是空话,但他在登基后对弟弟们也没恨到要置之死地的程度。年纪小的幼弟曹良分不清人,经常管他叫阿翁,曹丕看了就说“我,汝兄耳”,其实存在一些温情时刻。

    真要论起多情薄情关系难分的反而是这位——《世说新语文学第四》中,记载了一个几乎奠定现代人对曹丕认知基础的故事。说他想处置曹植。令其在七步中作诗,写不出来就玩完。

    这个故事以“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诗作和帝王的惭色结束,在无数人的童年读物中和骆宾王的“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一样,因其简单易懂朗朗上口而镌刻进了大众记忆。

    不过近年情况反而好了些,大伙看了曹植平时的作品,再转头看这个七步诗的睡前启蒙小故事,说奇怪啊,曹植这么能写,平时给他哥写了那么多好东西,他哥难道还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在七步之内写个小短诗?放水都形容不了了,这得是放海啊。

    只能说,《世说新语》作为一部非魏时人所写的笔记小说,固然有可参考处,但不符合历史的笔墨也实在太多。除了刚刚提过的曹植封东阿王时间,考虑到作者刘义庆身处南朝宋,身为宗室,顶头上司宋文帝刘义隆也看宗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指桑骂槐用前人故事来代入自己境遇的可能性也挺大。

    如今追溯曹植作品,与这首诗情景相通的反而是另一首:

    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糜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漂泊流散,野火烧燎,野草与根株紧密相连,有斩不断的血脉温情,可连结的也是扯不断的痛苦,反而更贴合这对兄弟。】

    第114章咱真不是那样人②

    【要认真分析这对兄弟间的关系,还要结合具体情况与诗文来看。在大众普遍认知中,曹丕不受他爹喜爱,曹植因为文采富丽备受认可,曹操的偏心造成了兄弟间的不和睦。也有朋友看了不忿,不爱所以把王位留给他是吧,坐拥无边江山享无边寂寞是吧。

    还是向真实笔墨寻答案,观《典论》原文,曹丕写“时余年五岁,上以世方扰乱,教余学射,六岁而知射。又教余骑马,八岁而能骑射”,这一时期父子关系看起来也没那么差,至少文帝本人很怀念。

    但转念想,曾经是曾经,后来他爹对他态度确实不怎么样,曹冲死时曹操说的话就挺扎心,“此我之不幸,汝之大幸也。”我的不幸你的大幸,究竟是迁怒还是真怀疑谁也说不准。

    说白了,这种态度上的转变根源在于曹丕身份的转变。幼年时,曹丕有大他至少十岁的哥哥曹昂顶着,一没有继承家业的重担,二来当时曹操儿子少,除了曹昂和曹昂早逝的同母弟之外就他一个,为人佻易无威重的曹操自然不会对这个孩子多加苛求。

    但命运的转折总是很突然,曹丕十岁时,兄长曹昂在张绣降而复叛的风波里死于宛城。作为当下实际意义上的长子,就算曹操当时还年富力强,没有到忧虑身后事的年纪,但曹丕确实成为了默认的继承人第一顺位。

    对疼爱的孩子与对可能接班的继任该是什么态度,百代君主没几个能弄清的。再加上后来曹操的儿子越来越多,偏爱的孩子自然也多起来。如果曹丕从最开始面对的便是出于继承人目的的培养,那这种改变还不那么明显,但他是在已经有一定社会认知后意识到父亲的态度与宠爱逐渐迁移了,这就很割裂。】

    不错,诸葛亮与刘备听至此处,又回想起曹丕那些敏感幽微的诗文与情绪。文学感知有时如同天授,曹家父子三人各有所长,但曹丕那句“今我不乐”仍教人印象甚深。

    此子未来会接过曹操的事业,兴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