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 分卷阅读176

分卷阅读176

    ,不过是将自身故事假他人名姓写出罢了,书中张生与元稹同岁,行踪也对应,再合他姨母郑氏墓志有异,无处可寻,或许莺莺故事正来源于此。”

    苏轼曾推测张生原型为元稹友人张籍,今日天幕论及此事,督军之余也给出自己的猜想:“不妥,应与元微之无关。”

    他盘算片刻,对赵令畤道:“你推算有误,张生与元微之非同岁,相去一二载。彼时元稹身在汾州,张生游于蒲地,我虽有元轻白俗之说,轻佻却也通明丽,浅俗稚儿能懂,并不认为元稹是始乱终弃之人。”

    毁誉能重塑一个人在历史中的形象,初听天幕对元微之流言的详细解说,又听后世否定,扶苏不禁瞠目,对那句“元稹的命很苦”隐有认可。

    再回想三国时期曹丕曹植要么屡屡毒杀兄弟,要么暗中觊觎兄嫂的事迹,后人对自己过分软弱崇尚儒家的误解都显得没什么了。还是靠其他人衬托啊,扶苏心道。

    不过,受胡亥迫害与父关系不佳的悲情长公子和风言满身的文臣再如何,应当都没有“迷人老祖”四字来得震撼人心……长公子默默,始皇帝察觉到扶苏的目光,唤他近前,笑着拍了拍他。

    【张生是元稹自寓的说法由来已久,大部分学者认为元稹与张生年龄相近,结婚时间相同,文中隐有认可和开脱,是借“我有一个朋友”来说心里话,为自己曾始乱终弃的行为辩解。

    后来人考证说不对,元稹张生相近的那些大多来自《微之年谱》,关于元稹年岁、个人经历的记载存在错误,根上就不成立。其实纵然年岁相同,也很难证实身份,同龄人交往是常事。

    学者又辩,唐代小说的自觉并不那么彻底,文人只是有想象创作的意识,写故事依然是“实录”形式,来源于真实。但人传奇里也写了,张生是认识的人,取材于现实,没超出“实录”范围呀。

    而唐代小说创作是否真的完全来自现世也很值得商榷,大家应该没忘记我们在讲唐传奇女性文学形象时提到的书生妻子化为猩猩回归山野——说它源自生活很难让人相信。

    唐朝市民活动丰富,魏晋后俗讲、变文、志怪也多。元稹曾写《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里面有一句“光阴听话移”,注解说白居易有次和他出去玩,于新昌宅听俗讲,“自寅至巳未毕词也”。俩人光坐那儿听故事就听了八个小时,不知该敬佩谁。

    “盖微之自叙,特假他姓以避就耳”一说的重心在“避”字,有避的行为,自然不愿让他人看出,更不会有后人争论的这些细枝末节存在;若为自我代入,那也不会出现“忍情之说”和“使知者不为”的对立。张生自寓说的许多根据,都呈现出这种矛盾。】

    白居易对元稹摇头:“提起《莺莺传》,我又想起被选入后世课本中那篇《氓》。”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文人写作,借此伤怀代入之人众多,可写作意图无法遮掩。

    青春男女在读完《氓》后,会对男子承诺有所怀疑,不论古今之人阅《莺莺传》,应当都对莺莺之事有所怜惜思考,而非共情张生。

    在他看来,元稹对张生与莺莺之恋的态度,但凡真读过文本,就不会有所怀疑。

    出身贫寒的书生不顾礼节追求对方,后又无情抛弃,丑态非薄幸二字可形容。以祸水论为自己开脱,后求见莺莺,时人却称其善补过,本就是讽喻之言。

    【张生认为自己在“忍情”,因为自身德行不够战胜妖孽,只能克制。元稹对此的评价是“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告诫他人别做这种事。

    后半句的“为之者不惑”被认为是做了就不要感到困惑,大伙看了说这小子有问题,难道不是为张生说话吗?道德在哪里,三观在哪里,就算有时代局限性也不对吧。

    但此处的“惑”,应该作“使别人感到迷惑”解。

    单一的创作无法评价人物性格,纵观元稹生平诗作,他在《行宫》中写白头宫女,《织妇词》言织女不敢婚嫁,《会真诗三十韵》也是美好期冀更多,对妇女的同情贯彻始终,和他人谈及莺莺张生,与之交好的李绅叹莺莺之情,落点终在怜惜,而非赞同薄幸。

    在人物塑造上,莺莺也是虽然没那么清醒,但脱离传统形象的——恋情的重心从来不在张生,而在莺莺的态度。她严词拒绝,张生只有辗转反侧的份,她决心回应,才有后来的一切。后来再嫁,回绝见面请求的,到底还是她。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不仅是莺莺的劝告,也是她对后来张生妻子的善意。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脱离传统故事的套路,但《西厢记》中那个勇敢的、鲜明的崔莺莺底色,其实在《莺莺传》中,就已初见其心了。】

    第117章咱真不是那样人⑤

    【元稹的张生自比说之所以为人深信,除了错误的求证,也有个人形象和其他绯闻强绑定的缘故。薛涛,这个前面解释过,《云溪友议》远隔多年捏造的艳闻,今天结合真实历史情况往细里深究一下。

    先是《云溪友议》其书,志怪故事和文人八卦齐聚,后来被评价“失于考证”、“诲谑古圣”,属于文人激情创作产物,大多是草野传闻,不能尽信。

    再看其中对元薛相关的记载:元稹听说西蜀有才女薛涛,心中向往,任监察御史时请求出使剑门,但职责范围也接触不到。等到他担任拾遗,府公严绶为之牵线,常遣薛涛前往,二人相识,分别,赠情诗。

    从元稹个人在官场的经历看,元和元年,元稹任左拾遗,上了一堆奏本支持监察御史裴度,为宰相所不满,同年就被贬走,因母丧回乡丁忧。网?阯?发?布?页?ì???ü???e?n??????Ⅱ???????????

    元和四年回到工作岗位,当了监察御史,三月前往剑南东川查贪腐,得罪一堆人,被排挤到东都洛阳的御史台。等到七月,元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上了新奏书,和“及为监察,求使剑门……及就除拾遗”的记载完全矛盾。

    而传闻中严绶在元和四年帮元稹结识薛涛,也与史实不符。严格来讲,直到元和六年严绶出任江陵节度使,才与当时是江陵士曹参军的元稹有所往来。

    流言的另一位主角薛涛身在西川,地理位置远得很,元稹一没高铁坐,二没水浒戴宗日行几百里的本事,当然没有和她见面的可能。时任节度使为武元衡,荆南的严绶手伸不了那么长。

    元稹当时作出的诗也能稍微展示他入川后有多忙,“文案床席满,卷舒赃罪名。惨凄且烦倦,弃之阶下行。”满床都是案卷记录,工作尽头是烦得到处乱转,没有丁点约会的空闲。】

    朱棣抚掌,光看元稹在元和几年间的官职变动,上疏,被贬,查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