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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7

    国,想我朝自太//祖定鼎,崇文兴教,四海升平,何期末路竟至如斯!”

    同僚宽慰他:“好歹全了气节。不贪生不畏死,面对铁骑不辱衣冠,实乃大幸。大宋多年养士,才有此铁骨铮铮。”

    民间可没这么多话,直接骂了出来,一时对鞑子对奸佞,对朝廷对百官的秽语充斥耳畔,没一个能逃脱。

    前头的王朝尚感慨元人铁蹄和大宋军力,朱元璋只摩挲着下巴寻思,天幕说的这什么宋朝“经济水准积帝辟”是何物?

    他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口:“有没有懂的,给咱说说宋朝的经济政策?老赵家官员队伍那么庞大,朝廷虽然吃力还是勉强养活着,肯定有独到之处。”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没几个能把这事说清,最后还是太子朱棣硬着头皮不让他爹的话掉地上:“可朱熹也说了,古者刻剥之法,本朝皆备。两宋税制之多难以胜数,从田间到市民,土地到商业,冗出的官和兵还是靠百姓养活。”

    “也是,真有条理也不至于为富国搞变法闹成那样。商品经济自由市场……”朱元璋把这词翻来覆去咂摸几个来回,“你说自由交易吧,咱们大明也有,宋朝交子最后变钱引,通胀了没什么人用。天幕说大明经济不行,准备好的宝钞朕也不敢滥发滥用,真愁人。”

    朱棣想了想:“或许正是不滥发滥用。”

    父子头抵着头商议许久,实在忍受不了这庞大而复杂的经济体制,此前朝廷培养出来的也没几个真正顶用,最终拍板决定从天下征召有经验的商贾入朝效力,不论男女,只看能力。

    朱元璋虎目含泪:“朕想要张居正再世。”

    朱棣侧目,张首辅还没出生,说是前世还差不多。但他到底也没纠正他爹,亦含泪:“儿臣想要李靖岳飞戚继光,曾铣和他改良的火器。”

    他爹刷一下抽回手:“你要的还挺多。”

    【文无第一,如果评价中国诗人词人谁的作品最好,那大伙少不得大打出手争个天昏地暗。从风格派别讨论到生平事迹,除了TOP2不变,其他的能吵三天三夜。当然,前两位谁排在先都能引来成堆的论文。

    可要是从大众个人情感来评,那苏轼基本可以稳居前列。国民好感度这东西很玄乎,说人人都爱苏东坡不至于,可纵观国人喜好,很难不为“一蓑烟雨任平生”动容。

    意气风发的时候说诗酒趁年华,历经波折叹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后来感叹此心安处是吾乡,心路坦荡,不论古今都能从他笔下得到慰藉。

    人生在世,大都爱旷达的乐天派,交游广阔性格好的君子谁不喜欢,互联网有张苏轼社会关系图,几乎拧成小型龙卷风,人缘好到吵眼睛。

    而且这位活了这么多年,总觉得他什么都干过,诗词文章,书画美食,博主小时候还没学过诗,就已经会背“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它自美”的炖肉秘方顺口溜了。民以食为天,咱们毕竟是吃饭大国,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吃了吗您。

    可哪怕大众喜爱度高成这样,苏轼也还是走不出知名文人必被流言所累的怪圈。

    人品道德方面,说他以妾换马,周围人八十岁纳妾写“一树梨花压海棠”祝贺;政治方面,苏辙当官终生就是为了捞哥哥的传闻近几年是越传越广越说越离谱,好像苏轼这辈子没被贬死都靠弟弟;交友方面也有,几个和佛印相关的故事倒是无伤大雅,承天寺夜游,怀民亦未寝都快变成不顾友人感受只想出去玩儿了。

    北宋党争或许太复杂,三言两语无法理清,好歹身在其中苏轼的生平尚可清晰捡拾,为之一辩。】

    第125章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③

    【先辩一辩苏轼以妾换马。和其他传闻一样,这则故事无论从宋人史书、私史、笔记看,都没有相关记载,最初出现于明人笔下。

    故事说的啥呢,苏轼有一婢女,名春娘。苏轼被贬时有一位蒋运使为之饯行,春娘行酒,对方问老苏啊你被贬了春娘咋办,苏轼说还能咋办,让人回家呗,蒋运使愿以白马易春娘,苏轼答应。

    春娘表示,我曾听说过景公斩厩吏之事,当时景公爱马病死,大怒之下想将养马人处死,晏子听闻后进谏,因马杀人会损害君主的仁德,景公便放弃了,这是贵人贱畜;如今学士用人换马,不就是畜生比人还珍贵吗?说完触槐而死,苏轼甚为唏嘘。

    这里春娘的身份尚是婢女,传至后来已成了妾室。

    而以妾换马这个事儿吧,首创还在《独异志》,说魏人曹彰见骏马,以美妾相换,后来打猎又将此马献于文帝。南北朝就经常有文人根据它作诗,《爱妾换马》《和人爱妾换马》《和王竟陵爱妾换马》,渐渐演变成一个挺恶心的文人典故。

    到了唐代,写诗的多了,用典写诗效仿的就更多,唐人就有爱妾换马辞,后来乐府解题,说其实淮南王刘安就有此题,只是未流传下来,今不可考。

    裴度给白居易赠马戏称意在名姝,白乐天酬诗说“不辞便送东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假使真如你所愿,那等我隐居就没人唱歌给我听啦,打个太极推回去。

    有些文人觉得此乃豪士之举,以珍贵之物换风流;有些说名马其实象征名士,这是求人才,咱也不知道为啥男儿求才需要女人付出代价,只有少数人批判一下,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胡亥的差距都大。

    我们总说不能用本朝的剑斩前朝的官,但这种非人现象还是令人胆寒,或者更清晰一点说,可耻。】

    后人几句话说得天幕下少数人羞愧低头,行文多年,仿佛第一次意识到爱妾换马是个教人作呕的典故。

    吕雉摇头:“文人乃上层精英代表,却把这种事当成风流韵事来写,已然病态。如此多朝代,如此多文士,又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愿为之振臂一呼?”

    鲁元公主侍座在旁,她的人生自天幕出现后也发生了剧变。不知母亲是否在后人话音中听出丈夫与儿子皆不靠谱,开始着意教导她朝廷事务,她自认愚钝,推拒多次,可吕雉执意而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如今看完后世以妾换马诗文,她回过神,只觉额上冷汗滚落。母亲俯下身,庄重又爱怜地看她一眼,又递过丝帛让她自己擦拭。

    “皇女的尊荣,外戚的纽带,父母的权势,这些都不长久。你若有能为,参与政治当然好。可若无能为,至少学些自保手段。”

    “人贵自立。”鲁元瞥天幕一眼,“贵女如此,可通买卖的妾与婢又如何从污泥中寻出路?她们连自保的机会都罕有。”

    母亲勾了勾她的手:“这便是你我要做的。”

    【到了明朝中后期,之前盘点古代女性文学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