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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校草的网恋女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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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呦呦被母亲接回家后,状态一直很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明明计划好了一切。

    那杯果汁,那杯香槟,那个她自己安排的男人,那间燃着熏香的807……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周密推敲,每一个漏洞都反复填补。

    可为什么醒来时,躺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陈书予没有来?

    为什么……

    她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冯家。

    周若云在酒店的时候,看到女儿的模样,几乎当场崩溃。

    她将冯呦呦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抚着她的头发,声音颤抖:

    “没事了,妈妈在,妈妈在……”

    “呦呦不怕,不怕……”

    冯呦呦没有说话。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茶几上那盆她小时候养的君子兰,现在早就枯死了。

    周若云怕极了。

    她不怕女儿哭闹、发脾气、摔东西……

    那是她熟悉的呦呦。

    可眼前这个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的女儿,让她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

    她必须做点什么!

    *

    三天后,后海某家私密茶馆。

    周若云坐在包间里,面前是一壶陈年普洱,茶汤红浓透亮,她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门被轻轻推开,宁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开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只在唇上淡淡地涂了一层润唇膏。整个人素净得像刚从书房走出来,与这间刻意营造古典韵味的茶馆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协调。

    “冯夫人。”

    宁馨在她对面坐下,语气称得上礼貌,“请问有什么事?”

    周若云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张脸比她想象中更年轻,更漂亮,也更……难以捉摸。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开场白,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身旁的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宁馨面前。

    五百万。

    数字后面缀着一长串零,在白底黑字的支票上沉默地躺着。

    “宁小姐,”周若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努力维持着世家主母的从容,“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离开陈书予,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家书香门第,不缺钱,但这笔钱够你在国外读几年书,开阔眼界,遇到更多优秀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宁馨:

    “你还年轻,没必要把未来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陈家那样的门第,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宁馨低头看着那张支票。

    她想起原剧情里,同样是一张支票,同样是这间茶馆,同样是冯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那个被困在剧本里的原身,是怎样颤抖着接过这张纸,又是怎样在无数个异国深夜反复咀嚼这份羞辱。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上刚刚化开的一小片冰,凉意透骨,却偏偏带着几分温和的弧度。

    “冯夫人,”宁馨抬起头,声音平稳,“就五百万啊?”

    周若云微微皱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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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宁馨将那张支票轻轻推了回去,动作优雅,甚至称得上温柔,“未来能得到的,可远远不止这些钱吧……”

    周若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口的怒意:

    “宁小姐,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五百万不少了,你一个在校学生,靠写几篇稿子、打份零工,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个数?”

    “所以呢?”

    宁馨将手收回,平静地与她对视。

    “冯夫人是觉得,我选择陈书予,是为了钱?”

    周若云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馨没有生气。

    她甚至又笑了一下,这一次笑意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为原剧情里那个被同样的问题困住却百口莫辩的女孩。

    “冯夫人,”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您知道陈书予现在的公司估值是多少吗?”

    周若云的眉心跳了一下。

    “您知道他和宁晖合作的那个政府项目,未来五年的预期收益是多少吗?”

    宁馨放下杯子,“您知道陈伯父留给儿子的份额是多少吗?”

    她看着周若云逐渐僵硬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

    “您什么都不知道。”

    “您只知道您女儿想嫁给陈书予,所以挡在她前面的人就都是障碍。”

    周若云的胸膛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宁小姐,”她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以为攀上陈家就能高枕无忧了?”

    “你以为陈继渊真的看得上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儿媳?”

    “现在书予喜欢你,陈家人纵着你,可男人的喜欢能维持几年?到时候你一无所有……”

    “冯夫人。”

    宁馨打断她,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进周若云未尽的话语里。

    “您今天来,是代表您自己,还是代表冯家?”

    周若云一窒。

    “如果是代表您自己,”宁馨站起身,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深潭,“那您的意见,我不需要在意。如果是代表冯家……”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您更应该担心的,是您自己。”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周若云猛地站起身,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宁馨,你以为你是谁?”

    “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对长辈的?”

    宁馨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半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冯夫人,”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我父母怎么教我,不劳您费心。”

    “倒是您,”她顿了顿,“您这样在外面威胁别人的女儿,冯先生知道吗?”

    周若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宁馨终于转过身,正面看着她,那目光清澈得近乎残忍,“只是提醒您一句——有些话说出口,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没有再看周若云青白交加的脸,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杯再也没有人喝过的、彻底凉透的普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