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
孟时康扬起下巴，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中州学院修士的傲慢。
“好歹我也是化神修为，是的，你没听错，小爷破而后立因祸得福，在上个月成功晋升化神了！”
乔思卿扭头，一脸不可置信上下打量孟时康。
还是那么油头粉面，姿态傲慢的少爷形象。
就他？
化神仙君？
乔思卿很不想相信，但孟时康周身流转的灵力气息确确实实是化神阶段。
“啧。”
机缘二字，果然妙不可言。
孟时康这样的纨绔子弟都能晋升化神，也不知道学院那些每天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修炼却迟迟卡在元婴的修士心中作何感想。
“详细说说昨天虞光攻打学院一事。”
乔思卿最关注的还是这件事。
孟时康见乔思卿终于搭理自己，炫耀完毕，也开始正经起来：
“魔族那些魔已经完全投靠烟人，成为烟人走狗了！
他们昨天就是奉烟人命令降临中州，攻打我们学院，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人族腹背受敌，无暇顾及天虚战场一二三号营地防线！”
孟时康沉着脸描述昨日战况，魔族有备而来突袭，中州学院一大部分修士又被派去天虚战场支援，防守兵力不足，被打个措手不及。
“伤亡多少？”
“三百七十二人死亡，一千六百八十五人受伤。”
乔思卿沉默。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
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两个月前，这些人还曾和她有说有笑打招呼。
而现在……
孟时康难得没有出声，虽然他平时是纨绔了点，但那也仅限于仗着自己院长儿子的身份仗势欺人。
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
该死的魔族！
两人一路沉默至望月楼。
孟时康推门，大喊：“爹，爹！乔思卿回来了！”
乔思卿：………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低调，低调。
望月楼大殿内正聚集着十几位正副院长，激烈讨论着昨日魔族攻打学院一事。
乔思卿快速扫视一圈，没看见宁兴德。
大概率是去处理学院战后事务，安排受伤修士了。
“院长。”
乔思卿向孟永丰行礼，点头与其他正副院长问好。
孟永丰似乎很是疲惫，眉头紧皱，脸色漆黑一片，见到乔思卿，他神情并未有过多变化。
“坐。”
乔思卿依言入座。
孟时康也没走，舔着脸站在乔思卿身后。
乔思卿瞥一眼孟永丰，后者没说话，她也便不管孟时康。
十几位长老争得面红耳赤，乔思卿静静坐着，大致听明白了。
先前中州学院派去魔族接触南宫雁的修士进展不太顺利，到现在都没正式见过对方。
再加上昨日魔尊虞光突袭学院，如今众长老分为三个派系。
一派认为魔族生性残暴，绝不支持与魔族合作，更何况魔族已然光明正大成为烟人走狗，也根本不会和人族合作。
一派认为魔族内部也有势力争斗，人族完全可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共同对付烟人以及魔尊虞光。
剩下的便是中立派，基本不发表意见，全凭孟永丰做主。
这样的场景让乔思卿恍惚回到她出发去鬼界之前，也是一众长老们在此处激烈讨论如何对付烟人之事。
当时还有中州各大世家代表，今天却只有中州学院长老。
乔思卿微微拧眉，世家这是不打算以中州学院为首了？
这可不妙。
打仗最忌讳的就是诸多将领各自为政。
半时辰后，众长老们终于吵累了。
一个个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思卿。
“你说，你觉得我们人族该不该继续和魔族商谈合作？”
乔思卿：………
南宫雁是我前大师姐，你们觉得呢？
乔思卿不知道孟永丰喊她来这儿干什么。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炼制几套烟人尸体外壳机甲，给天虚战场多几套储备资源。
孟永丰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你们先回去吧，乔思卿留下。”
十几位正副院长都各自还有事务需要处理，陆陆续续离开。
大殿内很快只剩下乔思卿和孟永丰。
哦，还有个孟时康。
“爹。”
“退下。”
孟时康：………
他可是亲儿子，有什么话不能听？
孟永丰扫一眼孟时康。
后者咳嗽两声，默默退下。
关紧殿门后，孟时康忍不住腹诽，自从上次他给墨渡下药招惹乔思卿导致自己被拘魂之后，他爹管他管得像孙子一样，动不动就是眼神杀加暴力管教。
搞得孟时康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
唉。
做人难啊。
“院长，您是想问在鬼界建立通往烟人母巢通道的事吧？”
乔思卿和刺槐秦九幽达成合作之后便送信给孟永丰告知签订的具体合作协议内容，唯一没提及的便是通道。
通道太过重要，乔思卿不敢直接在信上传递任何有关它的信息。
“刺槐还是不同意，不过她也没有断然拒绝，我认为随着后续合作深入，天虚战场形势变换，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争取。”
毕竟通道建立在鬼界，刺槐谨慎也是理所应当。
孟永丰低低叹气。
人族目前形势属实不算太好。
天虚战场那边，烟人频繁发动大规模进攻，一二三号营地值守修士死伤无数。
魔族又躲在魔界虎视眈眈。
要不是人族已经和鬼界、妖界达成合作协议，孟永丰更加心力交瘁。
“院长，我想去天虚战场。”
来的路上，乔思卿已经听孟时康说过，如今中州学院绝大部分修士都在天虚战场支援。
包括穆灿、叶枯、武凌云、宁山彤、林潇然、林木木等人。
乔思卿马不停蹄从鬼界赶回来，就是想前往天虚战场与师姐师兄们并肩作战。
孟永丰抬手按住眉心，“你知道你自己的重要性吗？”
“我会保护好自己。”
乔思卿态度坚定。
若她还是元婴修为便也罢了，但现在她即将突破化神中期，再加上同为化神的幽灵天仙子，以及各种符篆法器护罩，不说横扫天虚战场，至少自保绝对没问题。
孟永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叹：“少年心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