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眼皮一跳,这妖女,演得是不是太过了?那可是空衍境强者!
“爹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月泠嘟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五岁那年你明明在闭关,我都烧得快死了,浑身烫得像火炭一样,哭着喊着要爹爹,可你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只有乳娘抱着我哭,在雪地里跪着求长老拿药!”
“你现在居然编故事来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连我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还是说你在外面有别的私生女了?
你是不是把我和野种记混了?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病刚好你就气我,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这一通发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破绽。
萧若尘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这演技,绝了。
月泠这妖精,若是不修仙,去凡间当个戏子,怕是能祸国殃民。
项天秦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却终于释然。
对了,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一点亏都不肯吃、记忆力却好得惊人的女儿!
若是夺舍之人,为了博取信任,多半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表现出父慈女孝的场面。
只有真正的青青,才会因为记得太清楚,因为觉得父亲不够爱自己,而大发雷霆!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骄纵,是装不出来的!
“哎哟,是爹错了,是爹老糊涂了!”
项天秦赔着笑脸,甚至还自己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爹怎么会有私生女呢?
爹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当年是爹不对,爹那时候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实在是出不来啊,爹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别哭了,再哭就要把眼睛哭肿了,那就不好看了。”
“我不听我不听!”
月泠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你就是不爱我了,连我小时候受的苦都忘了,你还拿假话骗我,我要补偿,我要大大的补偿!”
“好好好,补偿,一定补偿!”
项天秦连连点头:“你要什么?只要爹有的,天上的星星爹都给你摘下来!”
月泠抽泣了两下,理直气壮道:“我要把你流云飞袖的法宝给我,不仅好看,防御力还高,我早就想要了!”
“还有,我要去宗门宝库里自己挑十件首饰,必须是极品灵器级别的,少一件都不行,还有还有,我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做零花钱!”
“流云飞袖?”
项天秦愣了一下。
那可是一件接近半神器的极品防御灵器,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拼死得来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一直温养在丹田里。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这种级别的宝贝,还真是,识货啊!
但看女儿那红通通的眼睛,项天秦心一横。
宝贝再好,也是身外之物。
只要女儿没事,只要她开心,给了又何妨?
“给,都给!”
项天秦神念一动,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纹广袖衫落在床上。
“这就是流云飞袖,现在归你了。
至于宝库,待会儿我就把令牌给你,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把宝库搬空了爹也不心疼,只要你不生爹的气,天秦宗都是你的!”
月泠一把抓过流云飞袖,爱不释手地摸着。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她扑进项天秦怀里,在他老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看这对父慈女孝的场景,萧若尘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嘲弄。
项天秦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栽在了月泠这只千年妖精的手里。
不仅仅是被骗了感情,更是被骗了重宝。
那流云飞袖穿在项青青身上,实际上就是穿在了月泠身上,也就是成了萧若尘这边的战力。
安抚好了女儿,项天秦的心情大好。
他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萧若尘身上,眼神骤然变冷。
“萧若尘。”
“青青既然已经痊愈,神魂也已归位,你也算是完成了交易。
你的医术,确实了得,本座佩服。”
萧若尘心中一紧,体内的真气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引动九州鼎拼死一搏的准备。
来了,卸磨杀驴。
“本座答应过不杀你。”
项天秦缓缓走向萧若尘。
“但你这个人,太危险。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你太不老实。
若是不把你完全打废,留着你这么一个隐患在身边,本座睡不着觉。”
“来人!”
“属下在!”
门外,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衣影卫骤然出现。
“废了他的丹田,挑断手脚筋,用锁魂钉封住他的神识,然后扔到黑魔矿洞最底层去挖矿。”
“让他和李玄机做个伴,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自生自灭吧。
能留他一条狗命,已经是本座最大的仁慈。”
在他看来,萧若尘已经没利用价值了。
神医天秦宗多的是,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
而萧若尘活着,就是最大的变数。
“是!”
两名影卫立刻向萧若尘抓来。
他们的指尖还闪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涂有剧毒。
萧若尘双目微眯,九州鼎在丹田内疯狂震颤。
就算拼着再次重伤,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慢着!”
一声娇喝。
影卫硬生生止住动作,转头看向项青青,又看了看宗主,不敢再动。
月泠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萧若尘面前,像护犊子一样挡住了影卫。
“爹,你要把他扔去挖矿?”
“青青,此人城府极深,留着是个祸害。”
项天秦皱眉劝道:“况且他已经没用了,难道还要本座养着他?”
“谁说他没用的?”
月泠玩味一笑,伸手勾起萧若尘的下巴:“这小郎君长得这么俊俏,医术又好,还会炼那些稀奇古怪、但很好玩的丹药。
正好我的那两条狗死了,万蛇窟里空荡荡的,我正缺个听话的宠物呢。”
萧若尘被迫抬起头,对上月泠那双戏谑的桃花眼,一阵无语。
这妖精,入戏太深了吧?还要把我当宠物?
“我要留着他。”
“把他留在幽兰小筑,给我当私人药师,顺便陪我解闷。”
“胡闹!”
项天秦沉下脸:“男人多的是,若是你想要俊俏的,爹给你找一百个来,个个比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