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偏殿内一片狼藉。
萧若尘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
发泄了一通后,月泠看了一眼油盐不进的萧若尘,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哼,气死我了,等我把人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气得要死,但她也知道轻重缓急。
顾青衣那边拖不得,晚去一刻,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来人,备轿,去黑魔矿洞,本小姐心情不好,要去找点乐子!”
月泠一甩袖袍,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听着外面传来的娇喝声,萧若尘浅浅一笑。
这个妖女,虽然性格乖张,嘴上不饶人,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青衣,一定要撑住。”
黑魔矿洞深处,有一处专门用来关押特殊犯人的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顾青衣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满是鞭痕和淤青。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被叫赵天玑的长老单独提出来,关到了这里。
老东西临走前的样子,让她如坠冰窟。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女修的下场往往比男修更惨。
尤其是像她这样有些姿色的,一旦落入那些长老手中,便是生不如死的炉鼎。
顾青衣抱着膝盖,无声哭着。
她不想受辱,更不想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
她的目光落在了牢房墙角的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那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顾青衣抓起石头,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刺下去的时候……
“什么人?这里是赵长老的私牢,没手谕不得擅入!”
牢房外突然传来守卫严厉的呵斥声。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小姐都不认识了?”
顾青衣动作一顿。
听这动静,是那个女魔头项青青?
“大,大小姐?”
外面的守卫也被吓了一跳:“小人该死,没看清是大小姐驾到,只是,只是赵长老吩咐过,这里面关押的是重犯,任何人……”
“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看门狗来指手画脚了?赵天玑?拿赵天玑来压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月泠一鞭子抽在侍卫身上:“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听说这里关了个灵机宗的女修,正好本小姐缺个试药的奴隶,把人给我交出来!”
“这……”
另一个守卫捂着脸,为难道:“大小姐,不是小人不给。
这女修是赵长老点名要的,说是今晚要用来练功,若是被您带走了,赵长老怪罪下来,小人担当不起啊!”
回应他的,是接连三记狠辣的鞭挞声。
“担当不起?那你就去死!”
月泠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刚才在萧若尘那里吃了瘪,正没处发泄,这两个不长眼的守卫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啊,别打了,大小姐饶命,别打了!”
“给,我们给,人就在里面,大小姐您带走便是!”
两个守卫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哪里还敢提什么赵长老。
在这个宗门里,得罪了赵长老或许会死,但得罪了大小姐,那就是现在就得死!
“哼,贱骨头!”
月泠收起鞭子,一脚踹在铁门上。
牢门被重重踢开。
顾青衣惊恐地抬起头,只见逆光处,一个红衣少女如恶煞般站在门口。
“啧,弄得这么脏。”
月泠嫌弃地看了一眼牢房里的环境:“喂,那个谁,跟本小姐走。”
顾青衣紧紧握住石头,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找乐子。”
“放开我,我不去,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顾青衣拼命挣扎,她以为项青青是要把她带去喂那些传说中的毒虫猛兽。
与其那样,她宁愿死在这里。
“想死?落到本小姐,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月泠冷笑一声,直接封住了顾青衣的穴道,让她浑身酥软,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一路上,遇到的巡逻弟子和矿奴纷纷避让,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天呐,那是顾青衣……”
“大小姐这是又要祸害人了?”
“唉,落到那位,还不如给赵长老当炉鼎呢,至少能死得痛快点。”
“嘘,你想死啊,别看了,快走!”
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顾青衣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完了,完全完了。
幽兰小筑,偏殿。
“砰!”
殿门被重重推开。
月泠沉着脸,提着顾青衣大步走了进来。
“人给你带回来了!”
月泠没好气地冲萧若尘喊道:“一身的馊味,真是晦气,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慢慢跟你算!”
说完,她手一挥,直接把浑身瘫软的顾青衣扔向萧若尘。
“拿去,你的老相好!”
月泠一看萧若尘急忙伸手接住顾青衣的那副紧张模样,心里就莫名地泛酸。
“哼,狗男女。”
她骂了一句,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回安静。
顾青衣被解开穴道,摔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本能地以为这是项青青给她找的什么折磨人的工具或者是某个变态的男人,不等看清那人就开始惊恐尖叫。
“放开我,滚开,别碰我!”
她指甲锋利,在萧若尘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青衣,别怕,是我!”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顾青衣猛得一僵。
这声音,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
“萧,萧长老?”
顾青衣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是梦,你没死。”
萧若尘轻柔地替她拨开额前乱发:“这里是幽兰小筑,暂时安全了。
是我让,那位大小姐把你带出来的。”
“真的是你,呜呜呜!”
确认真的是萧若尘,顾青衣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被赵天玑老畜生糟蹋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萧若尘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中女子那瘦削得硌人的脊背,心底已经是杀意涌动。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赵天玑那个老东西,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呜呜,好!”
顾青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乎挂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叹了口气,单手搂住她。
“你身上有很多暗伤,寒气入体,必须马上治疗。”
说着,他将手掌贴在顾青衣的后心,精纯的真气配合着麒麟真火,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暖流涌遍全身,顾青衣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刻,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在此时,门外。
月泠靠在廊柱上,心情莫名地烦躁。
她揪着一朵无辜的幽兰花,一片一片扯着花瓣:“救人就救人,抱那么紧干什么!”
“还哭?哭给谁看啊,装可怜,本小姐刚才救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柔弱。”
“这男人也是,对我那么凶,碰一下都嫌脏,对别的女人就那么温柔,又是抱又是哄的!”
“哼,狗男女!”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知道,此刻是萧若尘和顾青衣最危险的时候。
项天秦随时可能派人来查看,她还得在这里镇场子。
“本小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