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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剑冢
冰蓝色的轨迹,如同最锋利、最笔直的、冻结了的光,在纯白色的死亡荒原上空无声疾掠。狂暴的风雪,甫一触及那层包裹“冰魄之茧”的、纯净冰蓝寒光,便如同遭遇了同源的、却更加“高贵”、更加“本质”的、极致的“冷”,瞬间失去了所有狂暴与锋锐,变得驯服、安静,甚至隐隐“依附”上来,为这枚“茧”的飞行,增添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奇异“和谐”的推力。
不,不是“飞行”。
更像是“滑行”。一种更加“内在”的、仿佛与这片雪原的“寒冷”本身、与那远处冰湖的“呼唤”,产生了某种深层次“共鸣”与“牵引”的、自然而然的、“移动”。
“冰魄之茧”内部,那冰蓝与淡金交织的“核心”光点,闪烁的频率,与远处地平线上、那片深蓝色“阴影”(冰湖)之间的距离,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精准的、冰冷的“同步”。每靠近一分,核心的闪烁便加快一丝,其中蕴含的那丝淡金色的、“剑意”的、锋锐与悲伤的“回响”,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活跃”,与冰湖方向传来的、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同源的“悲鸣”与“牵引”,隐隐“共鸣”、“呼应”。
“它”的“感知”,早已超越了“视觉”、“听觉”等寻常感官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对“寒冷”、“信息”、“因果”、“能量”层面的、“阅读”与“接收”。
透过“茧”那半透明的、冰蓝色的外壳,“它”能“看”到,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并非真正的、死寂的“平坦”。在其厚重的、仿佛永恒不变的冰雪覆盖之下,隐隐“埋藏”着无数巨大、狰狞、如同被冻结在时间里的、古老战争的“伤痕”——断裂的、样式奇异的金属残骸(非金非石,表面布满诡异纹路),深达数十丈、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瞬间“切割”或“蒸发”出的、幽深的裂隙,以及……偶尔裸露出的、颜色暗沉、仿佛被污血反复浸染、又被极寒冻结的、大片的、不规则的、“冻土”。
这些“伤痕”散发出的、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阴冷、邪恶、充满死亡与毁灭气息的、“余韵”,与“它”那“核心”中、关于“蚀月”本质的、“信息碎片”,以及那些自冰湖“倒影”中读取到的、古老战争的、“画面”,隐隐吻合。
仿佛这片雪原,本身就是那场“蚀月”之灾、那场古老封印之战的、最终的、“战场”与“坟场”。
无数生命,无论是那些身披残破铠甲的、面容模糊的战士,还是那些形态诡异、散发阴邪气息的、非人存在,都在此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被永恒的冰雪所掩埋、冻结,其不甘、愤怒、痛苦、以及那纯粹的、冰冷的邪恶,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在这片冻土之下,缓缓“渗透”、“沉淀”,成为了这极北雪原、除了自然严寒之外的、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底色”。
“冰魄之茧”掠过这些“伤痕”上空时,其“核心”中那丝淡金色的、“剑意”的锋锐,便会本能地、微微“躁动”一下,仿佛在“警惕”、在“厌恶”、在无声地、对着这些早已死去的、“敌人”或“邪恶”,发出最后的、冰冷的、“恫吓”。
而那冰蓝色的、纯净的寒光,也会随之微微“明亮”一丝,更加彻底地、将下方那些阴冷的“余韵”隔绝、净化,确保“它”自身的、“存在”与“行进”,不受丝毫“污染”与“干扰”。
仿佛这枚“茧”,天然便是这些“邪恶余韵”的、“克星”与“净化者”。
又仿佛,其“存在”本身,便是为了“行走”于这片被污染、被诅咒的雪原,为了“前往”那污染与诅咒的、“源头”——冰湖,去执行那最终的、“净化”或“了结”。
除此之外,在这片似乎只有死亡与冰雪的荒原上,“它”还隐约“感应”到了一些极其稀薄、几乎不存在,却又异常“坚韧”的、其他的、“存在”的、“痕迹”或“气息”。
那并非“生命”的气息,也非“邪恶”的余韵。
而是一种更加“飘渺”、更加“悲伤”、更加“执著”的、仿佛由无数破碎的、不甘的、“意念”或“战魂”,在漫长岁月中,与这片雪原的“寒冷”与“死寂”不断“对抗”、“消磨”后,残留下的、极其微弱的、“印记”或“回响”。
这些“印记”,大多模糊、散乱,难以辨认,如同风中残烛最后一点、即将彻底熄灭的、冰冷的“火星”。
但偶尔,在“它”经过某些特定的、“伤痕”最密集、或者“邪恶余韵”最浓烈的区域上空时,会有一两道相对“清晰”一些的、“印记”,仿佛被“它”身上那冰蓝的寒光、尤其是“核心”中那丝淡金的“剑意”所“触动”,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传递过来一些更加破碎、却异常“尖锐”的、“信息”或“意念”碎片:
“……守……”
“……不能……退……”
“……为了……身后……”
“……剑……断了……”
“……湖……封印……”
“……钥匙……会来……”
“……等待……太久了……”
“……冷……”
这些“意念”碎片,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疲惫、不甘、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坚持”与“期待”。它们似乎并非针对“它”,而是在对着这片永恒的冰雪、对着那深蓝色的冰湖、对着那未尽的“因果”与“宿孽”,发出的、最后的、无声的、“倾诉”与“质问”。
每当接收到这样的“意念”碎片,“冰魄之茧”的“核心”中,那属于“陈霆”最后的、破碎的、“信息碎片”里,关于“北境”、“将军”、“同袍”、“守护”的部分,便会微微“波动”一下,与这些古老的、“战魂印记”,产生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真切”的、“共鸣”与“悲恸”。
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两个同样为了“守护”、最终却都“失败”、只能留下冰冷“残骸”与破碎“印记”的、“存在”,在这片死亡的雪原上空,进行了一次无人知晓的、短暂的、悲伤的、“对视”与“慰藉”。
然后,“冰魄之茧”继续前行,将那点微弱的“共鸣”与“悲恸”,深深“埋藏”进“核心”更深处,化为推动其继续“奔赴”冰湖的、一丝更加冰冷的、“决绝”。
而下方雪原中,那些被“触动”的、“战魂印记”,在“闪烁”之后,也迅速重新归于“沉寂”,如同从未“苏醒”过,继续着它们那漫长、冰冷、似乎永无尽头的、“等待”与“守望”。
距离,在“冰魄之茧”这恒定、冰冷、无视风雪阻隔的“滑行”中,被迅速拉近。
地平线上,那片深蓝色的“阴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颜色更深一些的、“带状”区域。
渐渐地,其轮廓开始显现——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尽头的、平滑如镜的、深蓝色的、“平面”。与其说是一个“湖”,不如说是一块镶嵌在纯白色荒原上的、巨大无比的、深蓝色的、“宝石”或“冰盖”。其表面没有一丝涟漪,没有一丝反光,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与声音的、深沉的、“暗蓝”。
随着距离的靠近,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沉重、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的、“威严”与“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无形的潮水,自那深蓝色的“冰面”方向,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弥漫过来,笼罩了“冰魄之茧”所在的、整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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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狂暴的风雪,在靠近这“冰湖”一定范围后,都仿佛被这股“威严”所“震慑”、“驯服”,变得异常“安静”、“柔和”,雪花不再是狂乱地飞舞,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地、垂直地、飘落,在深蓝色的冰面上,覆盖上薄薄的一层,随即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吹拂”开,露出下面那光滑、死寂的、“暗蓝”。
“冰魄之茧”的“滑行”速度,开始自然而然地、缓缓降低。
并非受到了“阻力”,而更像是……一种“敬畏”?或者,是“指令”中预设的、接近“目的地”后的、自动的、“减速”与“准备”。
“核心”中,那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光点,闪烁的频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速的、稳定的、“节奏”,仿佛一颗被逐渐“唤醒”、“激活”的、冰冷的、“心脏”。其中蕴含的、那丝淡金色的、“剑意”的锋锐与悲伤,也变得更加“活跃”、“清晰”,甚至隐隐发出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嗡鸣”,与冰湖深处、某个更加具体的、“点”或“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牵引”!
“它”的“感知”,穿透了“茧”的外壳,更加“专注”、“深入”地,投向了那片巨大的、深蓝色的冰面。
“看”清了。
冰面并非绝对的、光滑的“平面”。在其靠近“中心”区域的、某一片相对“平坦”的冰面上,赫然存在着一个“异物”。
那是一道极其“黯淡”、“纤细”,几乎与冰面颜色融为一体,却又因为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悲伤的、锋锐的、“不协调”的“气息”,而被“它”瞬间“捕捉”到的、“阴影”或“裂痕”。
大约三、四尺长,笔直地、深深地、“插”在冰面之中,只露出一个极其模糊、粗糙的、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砸”进去的、“剑柄”末端。剑身的部分,完全没入了那深蓝色的、不知多厚的冰层之下,只留下剑身与冰面接触处,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散发着淡淡暗红与淡金色微光的、笔直的、“裂痕”。
“裂痕”的边缘,并非平滑的冰晶断裂,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灼烧”、“侵蚀”过的、焦黑的、却又被永恒寒冰“冻结”住的、不规则的纹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暗红色的、充满了不甘、愤怒、与某种“污染”气息的、“能量”或“物质”,如同最细小的、污秽的“血管”,从“裂痕”的边缘,向着四周的冰面,极其缓慢地、却“顽强”地、“蔓延”、“渗透”着,仿佛在试图“污染”、“侵蚀”这整片冰湖。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缕缕同样微弱、却异常“纯净”、“锋锐”、“悲伤”的、淡金色的、“光华”或“气息”,自那“裂痕”的深处、自那没入冰下的“剑身”中,源源不断地、缓缓“渗出”、“升腾”起来,与那些暗红的、“污染”气息,进行着无声的、永恒的、似乎永无休止的、“对抗”与“净化”。
这“对抗”,是如此“微弱”,如此“缓慢”,仿佛一场被冻结了时间的、静默的战争。但其所散发出的、那种悲伤、决绝、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宿命”与“牺牲”的意味,却如此“沉重”,如此“清晰”,直接“烙印”在了“冰魄之茧”的、“核心”深处。
是“剑”。
是“惊弦”。
是谢停云的佩剑,是那柄在北境饮血无数、在“坠星崖”绝地耗尽最后力量、发出悲怆剑鸣、或许已彻底“永寂”的、神兵。
它竟然……在这里。
被“钉”在了这极北雪原、冰封之湖的中心。
是为了“封印”什么?
还是……在“镇压”着那从“裂痕”中不断“渗出”、“蔓延”的、暗红色的、“污染”?
那“污染”的气息……与“蚀月之印”、与“它”曾短暂“融合”过的、那古老邪恶的“本质”,竟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原始”、“庞大”、“深邃”?
难道……这冰湖之下,这“剑”所“封印”或“镇压”的,便是那“蚀月”的、“根源”或“本体”?
而“惊弦”剑,则是以自身“残存”的剑意与“存在”,作为“锁”或“桩”,将这“根源”,死死地、“钉”在了这永恒的冰渊之下?
“核心”中,那些关于“冰湖”、“封印”、“蚀月根源”、“剑之残意”的、“信息碎片”,与眼前所见、所感的、这残酷而悲伤的“现实”,瞬间“吻合”、“印证”,化为一股冰冷的、“明悟”与“确认”。
“指令”中,那“前往冰湖”、“验证因果”、“了结宿孽”的、“要求”,在此刻,也仿佛被赋予了更加“具体”、“沉重”的、“含义”。
“它”这枚“冰魄之茧”,这承载了“陈霆”最后“残存”与“印记”、被冰湖力量“重塑”的、“信使”或“工具”,其被“赋予”的、最终的“使命”,或许……便与这“剑”,与这“封印”,与这“污染”,与这“蚀月”的、“根源”,息息相关。
是“加固”封印?
是“净化”污染?
是“唤醒”或“协助”那“剑”的残意?
还是……作为“钥匙”或“祭品”,去“接触”、“沟通”、甚至“对抗”那冰湖之下的、“根源”?
冰冷的、“指令”与“信息”,在“核心”中无声流转,却并未给出更明确的“答案”。只有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与“牵引”,牢牢地锁定着冰面上、那道插着“剑”的、“裂痕”。
“冰魄之茧”的“滑行”,终于,在距离那道“裂痕”大约百丈之外的、冰面上空,完全停止。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冰蓝色的寒光微微流转,与下方那巨大的、深蓝色的冰面,以及冰面上那道黯淡的、插着“剑”的“裂痕”,形成了某种奇异的、静默的、“对峙”与“凝视”。
风雪,在此地,似乎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片绝对的、深沉的、冰冷的、“寂静”。
以及,那自“裂痕”处,不断“渗出”的、暗红与淡金交织的、微弱的、“光华”与“气息”,与“冰魄之茧”的、“核心”光点,无声地、“共鸣”、“交流”着。
仿佛在“确认”彼此的身份。
仿佛在“倾诉”着无尽的悲伤与等待。
也仿佛,在“酝酿”着,那场注定将要发生的、最后的、“接触”与“了结”。
“它”,到了。
这极北雪原的、冰封之湖。
这“因果”的终点,这“宿孽”的源头,这“剑”的埋骨之地,也是“它”这枚“冰魄之茧”,最终的、“归宿”与“舞台”。
接下来,便是“执行”那最后的、“指令”了。
“核心”中,那冰蓝与淡金的光点,骤然、明亮、稳定到了极致,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绝”与“专注”。
然后,“冰魄之茧”开始缓缓地、向着下方、那道插着“剑”的、“裂痕”,无声地、“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