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比这边还吵。
程皓远按下免提,梁煜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喂,小程总?”
“梁煜,是我,你在干什么呢?”
“公司组织圣诞party呢,有什么事吩咐?”
“没什么事儿,我们几个都在,还说请你过来一起喝酒。”
贺凛听见是给梁煜打电话,在旁边热情地招呼:“咱们好久没见了吧?过来一起玩啊。”
听见贺凛远远传来的声音,梁煜一下明白这是开着免提,“公司同事都在呢,实在走不开,改天我做东。”
贺凛又说:“用不着你请客,你人出现就行了。”
程皓远一听梁煜公司团建,也不好硬把人叫来,就说:“得了,先不打扰你了,改天再约。”
“好的,回见。”说完,梁煜就准备挂断电话,结果那边很快又传来句:“少喝点儿。”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但梁煜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假装根本没听见这句叮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管不着!
电话这头,程皓远刚刚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手是被被况野挡开的。
文靳看着况野吃瘪的样子,悠悠问他:“真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
Maggie带嗑,况文互掐,小鱼炸毛,程二少永远在状况外
(我懂我懂,明天还有,嘻嘻嘻嘻
第35章公费调情
陈思冉没待多久就起身要走,毕竟是专业搞声乐的,嗓子就是乐器,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需要早早要回去睡觉。
贺凛起身要送她,她大大方方拉住贺凛给他一边脸颊来了一个法式贴面吻,接着就把他推回沙发里坐着,说:“用不着你送,好好跟你朋友们继续玩吧。”接着又跟大家说了拜拜,自己利落走了。
人一走,程皓远看了眼哥几个,“得,又成了和尚局。”
贺凛身边的座位空了,才让他意识到今晚到底是哪里有点别扭,发现的那一秒他冲文靳喊:“你离我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文靳听了也没什么意见,像往常一样起身坐回他身边,只是在贺凛企图往他身上靠的时候把他推了回去。
是陌生的玫瑰广藿香味道,难闻。
况野就是诚心来喝酒的,以他的酒量,等他喝到位的时候,贺凛和程皓远已经基本喝废了。
热闹的圣诞夜,喧嚣的酒吧里,就剩他和文靳两个没喝醉的人静静坐着,两道清醒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接了一秒。
这一晚,一个决定要向前,一个决定要后退。
酒局散场,程皓远被司机接走,文靳照例带贺凛回家,况野自己叫了代驾。
到家后况野借着酒意终于打开了主卧的门,他今天没让家政上门,所以一切都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
况野在被弄得一团糟的床上发现了梁煜的那条绛红色羊绒围巾,他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来,转身走回客厅。
凌晨一点过,正在KTV里被几个同事抓着玩骰子的梁煜收到一条消息。
【况野:你围巾忘了】
看见况野的消息,梁煜连摇骰盅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把骰盅往付雨宁手里一塞,拿着自己那杯酒就缩去了沙发角落里,这个点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没人注意到他。
他并没有立即回复况野的消息,而是用拇指在对话框里无意识地往上滑,KTV里的灯光昏暗又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落到手机屏幕上,他把聊天记录一直往上滑,滑了好久好久,滑到最后梁煜自己眼睛都快花了。
真没想到,这些天里他竟然自说自话,给况野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而况野唯一给他发过的消息,除了现在这条,就是最开始的那句【什么时候来拿你的保温桶】。
梁煜一时说不清也理不清自己心里都是些什么情绪,但他手比眼快,已经打字回复:【我现在来拿,都一次给我】
消息发送成功,他喝掉杯子里的所有酒。起身,走到付雨宁身边交代两句,然后拿着外套就出了门。司机直接把梁煜送到天玺豪庭楼下,下车之后梁煜又给况野发了条消息:【拿着东西下来吧】
他站在街边等人,夜里空气湿冷,冻得他都不想把手从衣服兜里拿出来抽烟。
就那么直直站着,总共站了也没两分钟,况野就下来了。
况野一走出公寓大堂,就看见梁煜,还是站在那颗亮晶晶的树下,只是他今天裹着黑色外套,看着不再像礼物盒了。
况野一走近,梁煜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在街边隔着过于礼貌的距离,梁煜一伸手,说:“东西给我吧。”
况野手里拎着袋子却没动,他看了看梁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闻到他身上酒精的味道,天知道他这一晚上喝了多少。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梁煜懒得和他拉锯,转身就往自己家方向走,况野快步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夜色里走着,谁都没说话。
一直走到家楼下,梁煜才站定回头,这次连话都懒得再说,只又伸了一次手。
况野把袋子递给他,梁煜接过,转头就要走。
况野叫住他:“梁煜。”
梁煜听见,停了脚步,但没回头。
“昨天的事……”
“原谅你了。”梁煜边回头边打断况野的话。这个点老小区里早就四下无人,梁煜说话也就直接,“反正我也爽到了,再说这些没意思。”
“我……”
“怎么,你自己没爽到要找我售后?”梁煜再次打断况野的话。
况野被他一句接一句顶得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欲.言.又.止.怔在原地。
结果刚刚还躲着他的梁煜这时候却突然朝他走了两步,仰起头几乎要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反正况总手活儿这么好,回家好好服务服务自己呗。”
这次说完,他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袋子里有舅妈给他的保温桶,洗得干干净净。有他遗落的围巾,上面全是况野家的香水味道,都被浸入味儿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盒解酒糖,蓝莓味的。
这人真是……
另一头。
贺凛其实还能自己走,但喝多了之后总觉得肉身沉重,既然身边有人能靠,便索性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到了文靳身上。
一直到出了电梯,进了家门,文靳半拖半抱把贺凛往客厅沙发里一扔。
可能动作太突然了,迟钝的贺凛没来得及松开一直挂在文靳肩膀上的手,连带着文靳一起倒进了沙发里。
没开灯的黑暗里,两双眼睛一下对上,一双清醒,一双迷茫,谁也没躲。
一双眼睛找了半天,另一双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哪怕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