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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0

    话声音也比刚才更大了一些:“那边泥石流封路了,而且付总还要处理他爸爸的事,他们会在那边待到雨停通路!”

    况野像根本没听见,推开文珊珊继续往前走。文珊珊没办法了,只能两步跟过去,拽住他胳膊说:“你这样会吓着梁煜的,我先陪你去医院!”

    梁煜……

    吓着梁煜?

    到底是谁吓谁?

    但无论如何,听到“梁煜”的名字,况野还是停下了脚步。文珊珊趁机抢过况野手里的车钥匙,回头跟当班的服务员交待两句,亲自开车送况野去了医院。

    其实坐上车的时候况野就已经恢复理智冷静了下来。

    但不是把所有情绪都解决干净了的那种冷静,而是直接在烧得正旺的木炭上猛浇一盆冰水。这样的冷静会先“刺啦”一声,接着冒出呛人的烟尘。

    况野让文珊珊把他送去了之前他送梁煜去过的那家私立医院,护士帮他把嵌进手掌里的碎瓷片都挑了出来,然后又手法专业地给他上药和打绷带。

    等伤口处理完毕,他礼貌地跟护士说:“谢谢,麻烦你了。”

    一模一样的话,走出医院时,他也跟文珊珊说了一次。

    时间已经不早了,况野执意要开车先把文珊珊送回家,文珊珊在确认他右手没什么大碍之后,把便把车钥匙还给了他。到家下车前,她还不放心地又跟况野强调:“你别太担心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文珊珊一下车,况野立刻给文靳打去一通电话,文靳很快接起来。

    “喂,这个点儿了,找我什么事?”一听就是无所事事的语气。

    “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一个人?”

    文靳听到况野这么问,先笑了一阵才说:“你查我岗?我不是一个人还能有谁?”

    “贺凛呢?”

    “不知道,可能跟陈思冉约会去了。”

    况野往车载导航里输入地址,“那半个小时后见。”

    “行,等你,喝点什么?”

    “你看着办。”况野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就往文靳家开去。

    况野坐到文靳家客厅沙发上的时候,酒也在醒酒器里醒了半个小时。

    况野端起酒杯浅尝一口,问文靳:“这是踏雪?”踏雪,LaT?che的音译,位于勃艮第夜丘的独占园,可与罗曼尼康帝一较高下。

    文靳点点头,“那再猜猜年份。”

    “1999?”1999,是LaT?che这块独占园产区的传奇年份。

    “不不不,”文靳摇了摇头,有挑挑眉说:“是2005。”

    2005,勃艮第世纪大年,一瓶2005年产的“踏雪”在市场上能炒到10万人民币。

    “这么大方?”

    “主要认识你这么多年,这还是你头一次大晚上主动上我家来找我喝酒,也算是我们友谊史上值得载入史册的世纪传奇了。”

    况野没心情理会文靳的调侃,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踏雪饱满浓郁的香气,宏大的酒体结构和坚实细腻的单宁,此刻的况野一点也没心情体会。

    文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笑着打量他缠了纱布的右手好半天,然后才开口:“说说吧,你是不是跟梁煜闹矛盾了,怎么还挂彩了?”文靳本来以为终于能看况野在感情里吃瘪的笑话,心想这瓶大酒开得也不算太亏。

    结果况野没理会他的八卦,却突然提起一桩旧事。

    “你还记不记得,上高中那会儿,我被我爸妈带去B市那天,我找你和贺凛帮过一个忙。”

    “当然记得,当时你让我和贺凛帮你蹲一小孩儿。我俩每天下午放学就去你说的那条街附近晃悠,一直晃悠到晚自习上课,晃悠了一个星期都没见着你说的那个小孩。”

    况野点点头,“那个小孩就是梁煜。”

    “什么?!……噢,我说呢!”文靳恍然大悟,“合着你根本不是什么回来C市突然感情开窍。所以你跟你爸撕破脸也非要彻底出柜,然后不管不顾搬来C市,感情全都是为了梁煜?”

    “那倒也不是,我都不知道还能遇见他。”

    “那你俩这缘分,简直了,还有什么好闹的?”

    况野喝完杯子里的酒,言简意赅把当年那些前因后果和梁煜舅妈今天讲出的意外串到一起,全部讲给文靳。

    文靳听完,脸上那点笑全没了,端坐起来严肃地问况野:“你的意思是说,梁煜他妈妈遭遇意外很可能和那个蒋承洋有关?”

    “对。”

    文靳又问:“梁煜还把你彻底忘了?”

    “大概是,你帮我查一查吧,查一查蒋家,也查一查梁煜。”

    “行,我明天跟贺凛也说一声。”

    “你和贺凛先别告诉梁煜这些事。”

    “放心。”

    正如文靳所说,当年况野突然被父母带走之后,并不是没想过办法。

    他拜托过好友,但无奈事情发展实在的太快。

    梁由音突然意外去世,对当时年纪还小的梁煜实在打击太大,悲伤加上惊惧过度,梁煜当场就晕倒在医院里,醒来后被迫选择性遗忘了一些让他过于痛苦的细节。

    加上料理梁由音的后事,梁由声两口子又和蒋永勤拉扯一阵梁煜的”归属权”,等梁煜终于再返校上课,已经是两个月以后。

    原本平静的童年生活遭逢巨变,十岁的梁煜搬去了舅舅舅妈家。因为这场变故,蒋承洋才终于被迫暂时收敛。

    所以后来,哪怕文靳和贺凛还时不时专门路过况野所说的那条街,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况野口中那个经常被霸凌被欺负的小孩。

    况野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当年没能回来找到梁煜。

    但当时尚未成年的他,也并不能掌握自己人生的主动权,实在没更多办法。

    他只能担心,焦虑,睡不着觉,父母问他,他就说想回C市,况今和温嵘只当他是想念外公外婆,又立刻把两位老人一起接来B市。

    那时候况野正在最关键的高中阶段,又刚刚转了学,况今和温嵘把前十六年都没给况野的注意力突然成倍放到他身上。

    每天亲自车接车送,还见缝插针安排满各种各样的补习和冲刺。

    十几岁的况野也不过是个想多争取一点父爱母爱的少年,而况今和温嵘两个自以为称职的父母,情愿劳神费力带着况野出国看最权威的心理医生,也没认真听过一次儿子的真实诉求,放他回一趟C市。

    -

    喝过酒没法开车,文靳家反正这么多房间空着,况野就没走,留宿在文靳家的客房。

    况野知道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因为他来文靳家并没有带药。

    直到此时此刻,从他和梁煜闹矛盾开始,到今天梁煜突然失联,再到他意外得知昔日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