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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个id,页面跳转的那一秒,他甚至做好了即将看到灰白一片的“私密账号”的准备。

    但页面跳转之后,梁煜的ins竟然就这样如此简单地平铺直叙在况野的手机屏幕上。

    他点开最近的一条,发布于半小时前,照片上显示的地点是鹿特丹的火车站,6-7号扶梯,文案是:“大冬天的,怎么还有人穿着短袖短裤带自行车坐地铁……”

    况野看完,拿起东西起身就跑。

    过来收桌子的店长,只看见了一口没动的咖啡,和咖啡杯下压着的100欧小费。

    真是个奇怪的客人。

    不到两个小时,况野已经抵达鹿特丹火车站,站在和梁煜ins上发的图片里一模一样的6-7号扶梯前。

    这时候梁煜又更新了ins,这次发的是鹿特丹举世闻名的城市建筑:CubeHouse。

    由建筑师PietBlom于1984设计的后现代主义建筑,比起房子,更像是一排倾斜45度耸立在半空中的明黄色魔方。

    整个建筑并不大,况野绕着走了一圈,如他预料之中,还是没有见到梁煜。

    于是他又跟着路面指示牌,走进了CubeHouse附近名为RotterdamBlaakStation的地铁站。

    此时的况野就像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袋,被名为梁煜的风刮着,四处飘荡着去碰撞属于他们的命运。

    况野在窗口处买了地铁票,验票通过闸机,走下一截长长的楼梯,走进地铁站台。

    因为平安夜的原因,地铁班次减少,站台上也几乎没有人,整个鹿特丹空空荡荡。

    从圆形窗口能看见对面反方向的站台,看见对面站台有一条长凳,长凳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头发,穿一件短款的羊羔绒外套,正低头看手里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一道过于沉重的目光砸到自己身上,那人突然抬起了头。

    就是那一刻,况野呼吸不能,大喊不能,眼睛一眨不眨,被对面站台传来的遥远目光钉在原地。

    紧接着,对面的地铁呼啸着进站,冷冰冰的车厢坚实地挡住了况野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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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见到了,现在开始让我们为筐祈祷吧!

    筐鱼重逢的站台我放在wb了,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一下!

    第61章找到他了

    一直到地铁又呼啸着离站,圆形窗口中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长凳。

    车厢的拖影还悬浮在空气中,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台上,况野突然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见到了梁煜。

    但不论那个梁煜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总之,那双眼睛的的确确看向了自己。

    那道视线是鹿特丹冬天的冷雨,被呼啸进站又出站的地铁卷动起冷空气带着,猛烈扑向况野,细刃般在他脸上剜出一种疼痛。

    鹿特丹是一座被二战彻底摧毁后再重建起来的城市,簇新。是欧洲少有的“现代”都市,甚至“现代”的有点过头。

    整个城市简直一座后现代主义的试验场,连地铁站也修建得像不近人情的实验室,冷淡灯光一打,像某部科幻片或后摇mv的场景。

    况野唯一能确定的,是梁煜远远看向他的眼神,和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一致。

    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不是震惊,害怕,愤怒,不屑等等激荡的情绪。

    却比以上任何一种,都更加令人痛苦。

    他本应该在对方抬起脸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奔跑,应该跨步迈上台阶,再冲下楼梯,把一个或真实或虚幻的梁煜紧紧拥入怀中。

    但某种痛苦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一切都消失了,他才敢走去刚刚梁煜坐过的那张金属长凳前。

    椅面冰凉,没有梁煜的温度。

    梁煜的下一站会是哪里?他根本毫无头绪。

    在等待下趟地铁的漫长时间里,况野拿出手机,再次从瞿优ins的点赞里找到那条蓝色小鱼。蓝色小鱼没再发布新的照片,没再继续更新他的鹿特丹行程,没再给他透题。

    但是,最近一条更新下面出现了新的留言。

    留言的账号头像是一个混血年轻男人的正面自拍,露着标准的八颗大白牙,黄头发。

    【你怎么一个人悄悄跑鹿特丹去了?那边的太湖居很好吃!】

    蓝色小鱼在这条评论下面回复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于是,况野这只塑料袋就这样,又被吹去了“太湖居”。

    梁煜乘车的方向,刚好就是去往太湖居的方向。

    太湖居是鹿特丹一家粤式早茶店,不光在鹿特丹,在整个欧洲都小有名气,很多留学生和华人都把这家店列为旅行“必打卡”地。

    更别提今天还是平安夜,正值圣诞假期,街上的餐厅几乎全部打烊谢客,只有不过圣诞节的华人老板经营的太湖居还开着,甚至兢兢业业营业到夜里11点。

    此时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正点,但况野赶到的时候,店外竟然还是乌泱泱排了小半条街的人在等位。

    门口接待的服务员看见况野是中国面孔,便用一口带乡音的普通话拦住他:“老板过来拿个号啦,里面没位了,几位啊?”

    况野脚步不停,只说:“有朋友在里面了。”径直推门走进了餐厅。

    太湖居里简直堪比大过年。无论大小桌都乌泱泱围满了人,一片乱糟糟的吵闹声里,上菜的服务员们却个个笑脸盈盈,没一个人着急。

    况野被迫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根本没看见梁煜的身影。

    为了避让来回走动的客人,小孩和上菜的服务员,他又被迫被挤到靠墙的一排二人桌和一溜大圆桌中硬挤出来的小道上。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又因为是年终将至的节日,每桌说话聊天的声音都格外热闹,此起彼伏交织到一起,和室外寒冷寂静的城市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况野在这个角落站定,再仔细环视餐厅一圈,还是没看见梁煜的身影。

    命运不能总是优待他。他微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刚往餐厅大门迈了半步,“笃笃”——

    耳后传来两声指节敲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

    紧跟着,一道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线懒洋洋飘进他耳中:“这里没位置了,不介意就坐我这桌吧。”

    况野顷刻被这道声音锁住了咽喉,猛地转身回头。

    刚刚消失了的梁煜,此刻正坐在他背后唯一的视野盲区,和这片悬浮的热闹一样真实。

    他穿着一件灰色圆领羊绒毛衣,羊羔绒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拿一支铅笔,面前的点菜单刚勾到一半。

    见况野愣在原地,夹着铅笔的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