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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3

    完,打字的手没停,眼睛仍看着屏幕,说:“请坐,你喝点什么?”

    况野等了大概五分钟,蒋承昀回完邮件合上电脑,终于第一次仔细审视了眼前这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平铺直叙地说:

    “梁煜的妈妈是我爸的情妇,是第几个我不清楚,但据我所知,她妈妈是被我爸骗着做了情妇又生下梁煜的。

    梁阿姨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大概是为了让梁煜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能得到一些父爱,后来得知自己只是蒋永勤的情妇,且仅仅只是其中之一,也依旧努力和蒋永勤维持表面的和平,只求蒋永勤能偶尔出现在梁煜面前,带梁煜吃顿饭,去一次游乐园。

    我妈生病走得早,何馨,就是蒋承洋他妈,也是蒋永勤的情妇之一,没隔多久就搬进了蒋永勤的别墅,成了家里事实上的女主人。

    梁煜从小就跟蒋承洋关系不好,蒋承洋老仗着何馨欺负梁煜,我在的时候还能帮帮他,但我说话也起不了太大作用,顶多换来何馨对蒋承洋表面教育两句,后来也没隔太久我就被蒋永勤送出国上中学了。”

    “梁煜跟蒋家关系是不是都挺差的?”

    “对。”

    “那为什么你们……?”

    “为什么我和他关系这么好?可能因为我和他都没有妈吧。”蒋承昀轻笑一声,“不过在梁阿姨走前我们关系就不错,那时候我住在家里,何馨带着蒋承洋也住在家里,蒋永勤其他子女偶尔也会回这个‘家’,包括梁煜。

    你想想,我一个早死的太太留下的长子,在这个情妇当家做主的宅子里,就算吃不了什么大亏,但也过不了太好,上至何馨本人,下至保姆司机,都对我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恨不得把我当空气。

    蒋永勤其他的情妇和孩子,那些会来事儿的,为了好处和利益,只会去巴结何馨和蒋承洋。小时候在那个家里,只有梁煜会跟我说话,只有梁煜会走进我的房间,问可不可以玩我的游戏机。

    有年暑假何馨带着一家人出国旅行,我一个人在家里急性阑尾炎发作,还好当时梁阿姨骑着自行车来送给何馨干洗的衣服,才发现疼得满地打滚的我,用自行车把我载去了医院。

    所以我当然痛恨蒋永勤的每个情妇和私生子,但对梁阿姨和梁煜,我恨不起来。

    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小鱼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人,我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家人。”

    况野留名片给蒋承昀,本意就是想从他那里知道更多关于梁煜当年的事,他还以为蒋承昀不会乐意跟自己讲这些,尤其是蒋承昀亲自把梁煜从湖畔别墅接走之后。

    但他没想到蒋承昀竟然就这样公开布诚地把他知道的、经历过的一切讲出来,哪怕这些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事实上的隐痛。

    所以况野也坦白自己知晓的一切,他说:“梁煜妈妈的死和蒋承洋有关。”

    但蒋承昀听了却一点也不惊讶,还说:“这事我知道,梁煜也知道。当时如果不是蒋承洋非要梁阿姨大晚上骑着自行车去郊区别墅给他送干洗好的校服,梁阿姨根本不会出意外。”蒋承昀唯一惊讶的点只是况野为什么会知道这事。

    但况野抓住重点,问:“梁煜知道?”

    “梁煜当然知道,”蒋承昀脸上又出现一点微不可察的嘲弄,“不然蒋承洋也不会不行。”

    看见况野一脸疑惑又担忧的表情,蒋承昀摇头无奈笑笑,继续说:“放心,小鱼可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他不过是找到蒋承洋最喜欢的一个姘头,给她钱,让她没事多给他介绍一些新姘头,多夸夸他,多鼓励他吃吃蓝色小药片。

    那女的本来也就是为钱去的,何馨和蒋承洋从没真把她当人,听说意外怀孕了都是何馨亲自拖着她去医院逼着她流掉的。既然梁煜给她钱给的大方,提得要求还简单,她何乐而不为。”

    “那还是太便宜他了。”

    蒋承昀点头表示认同:“不会就这么便宜他的。我老婆让我跟你说,收拾蒋承洋的事用不着你出手,你好好对小鱼就行。”

    听到这句,况野一下想起当日在阿姆斯特丹和齐维的对话,于是挑了挑眉,慢条斯理说:“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你女朋友。”

    蒋承昀抬起眼皮看况野一眼,真的不明白自己老婆为什么会觉得这男人配得上小鱼。

    蒋承昀话讲得差不多,况野正准备跟他解释一番自己关梁煜的前因后果,还没来得及没开口,蒋承昀的电话先响了。

    况野看见蒋承昀举着电话,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急问电话那头:“在哪家医院?”

    边说边起身拿起外套,跟况野说:“快走,小鱼受伤了!”

    -

    之前蒋永勤因为一个康养文旅项目跟况野攀关系,最后项目没谈成还丢了脸面,便把气全发在了蒋承洋身上,停了他的卡不说,还让何馨把他看得死死的。

    蒋承洋没了钱也没了自由,一肚子气憋了很久,又一直没找到梁煜,没个撒气的地方。一直到最近听说梁煜回国,才知道梁煜之前是被他大哥蒋承昀带去了阿姆斯特丹,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蒋承洋最近还没找到机会去找梁煜麻烦,今天却正好这么巧,在街边就刚好撞见了半年都没找到的人。

    看见梁煜一个人形单影只蹲在马路边,他二话不说走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早就踹习惯了。

    他和梁煜从小在一个学校上学,后来蒋承洋先一步上了中学,但也还是在梁煜念书的小学隔壁,跟况野是校友。

    所以梁煜从小就没少受蒋承洋的霸凌,一直到梁由音去世。挨打挨骂对梁煜来说是常态,这样的捉弄和折磨通常发生在学校背后的巷子里。

    说来也巧,梁煜今天下车的地方正是在原来学校背后的街区,这里原来是一片只有两层楼高的老公房,如今拆迁修成了宽阔的街道。

    梁煜被踹得倒在地上,等持续干呕的劲儿过去,勾起嘴角,偏头对悬在他头顶上方的蒋承洋说:“二哥,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有些药可不能多吃,有副作用。”

    “草,”蒋承洋一脚踩上梁煜胸口,“你现在彻底不学你妈伏低做小那套了是吧?你真该跟你妈好好学学,她当年为了讨好咱爸,什么低三下四的事做不来啊?”

    说到这,蒋承洋甚至还俯身拍了拍梁煜的脸才继续道:“你小时候可比现在乖多了,随便怎么揍你你都不吭声,更不哭,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你在你男人床上哭不哭啊?你当时要是再乖一点,说不定你妈就不会死……操!”

    蒋承洋一声痛呼,是因为躺在地上的梁煜随手抄起一块碎砖,一下坐起来,直直招呼到蒋承洋的脑门上。

    但这一下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