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耷拉着脑袋,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咱们的钱没有了,贷款还不上倒是小事儿。关键是那些村民不好对付,他们手里的项炼卖不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富贵哽咽道:「我怎麽就这麽倒霉呢?本想着靠这个能赚点钱,可现在窟窿越来越大,我真是该死。」
回到村里以后,那些交项炼的村民们纷纷找上门。
苏富贵和刘大哥只好实话实说,说他们被骗了,没有人收他们的项炼了。
「我们不管,你们必须还钱,原材料是我们跟你们买的」
一群老百姓七嘴八舌的嚷嚷道。
「大家今天先回去吧,我跟富贵先合计合计」
刘大哥向大家乞求道。
「好吧,我们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到时候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些人暂时先回去了。
「刘大哥,明天咱们就能有办法了?」
「哎呀,混一天是一天吧,咱们先自己想想办法」
说完,刘大哥便转头离开了苏富贵的家。
刘大嫂得知这个事儿以后,差点直接昏了过去。
她哭哭啼啼道:「那就是说不仅我们的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是这样吗?」
刘大哥无奈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是刘大嫂歇斯底里的哭泣。
苏富贵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顶。
他反覆的念叨着:「洋洋啊,爸对不起你,爸爸是个废物,我真没用啊。」
苏富贵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
那麽多钱我该怎麽还啊?就是把我卖了也还不起啊?
此刻的他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绝望和无助。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外,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无底的深渊之上,耳边回荡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是生命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
苏富贵拿起农药,拧开瓶盖,刺鼻的气味朝他袭来。
他颤抖着将农药缓缓倒入口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感受到了农药在舌尖上的苦涩,也感受到了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
将农药瓶扔在地上后,苏富贵自言自语道:「洋洋,爸爸对不起你,我先去了。」
下晚自习以后,苏洋照常拿着拖把去打扫厕所。
扫完之后,他又拿着课本在厕所里面借着灯光学习了一会儿。
正当他走到楼门口时,宿管阿姨喊道:「苏洋,是哪个班的?你们村里人找你有急事?」
「阿姨,我就是苏洋,谁找我?」
宿管阿姨指了指那边的一位妇女。
「刘婶,你怎麽来了啊?」
原来是邻居刘婶,苏洋快步上前问道。
「苏洋,快跟我走,你爸在县医院呢。」
苏洋闻言,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刘婶,我我……爸不是在家串项炼吗?怎麽会在医院呢?」
「哎呀,来不及了,边走边说吧」
苏洋转身跟宿管阿姨,焦急的说道:「阿姨,我爸住院了,我得过去,你给我请个假」
还没等宿管阿姨回话,苏洋便扭身跟李婶走了。
在路上,刘婶将事情的大概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苏洋。
你爸和你刘叔为了扩大经营,为了多赚点钱,不仅把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而且还从银行贷了5000块钱的款。
可谁知道,他们竟然被那些人给骗了,根本就找不到人了。
晚上,你刘叔回去后,担心你爸想不开,特意去你们家看了一眼。
结果,刚进院子就发现你爸倒在那儿,原来他真的想不开喝药了。
这不,我们赶快找个拖拉机把他拉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呢。
听完刘婶的话,苏洋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