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兴奋过后,李康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客观的分析助理所说的那个消息。
他对助理说:「苏洋他们的人把吴魏给打了,听起来是挺解气的,但对我们而言似乎也算不上什麽大好消息吧?这好像对我们也没什麽实质性的好处吧。」
助理闻言,嘴角带着笑说:「李总,这事儿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吴魏毕竟是我们公司的人,苏洋他们动手打了我们公司的人,这不就给了我们一个和他们正面交涉的契机吗?」
李康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他起身,兴奋的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夸赞说:「干得漂亮,你TM可真是个人才,看来真的是应了那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稍作停顿后,李康疑惑道:「不过话说回来,苏洋他们那边能有什麽东西能让我们动心啊?我们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敲诈他们点医药费吧,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助理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低声道:「李总,您别急啊。这事儿咱们可以好好谋划谋划,说不定还真能从他们那儿榨出点儿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李康突然来了兴趣,他立刻吩咐说:「那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你代表公司去那边见一见吴魏,先把他给稳重,别被苏洋他们拿三瓜两枣给糊弄了。」
助理闻言点头道:「好的,李总。我这就启程去京城,跟那个吴魏好好谈一谈,决不能让苏洋他们捷足先登。」
翌日上午。
易律师身穿西装,拎着文件包来到了吴魏的病房,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法律人特有的专业和沉稳。
「您好,吴先生。」易律师站在病床旁,礼貌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我是王强的律师,易华。今天过来,一是代表我的当事人来看望一下您,以表达我们的关切;二是想听一听您对这个事情的想法,顺便了解一下您有什麽具体的要求或期望。」
吴魏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却带着决绝。
他接过名片,匆匆一瞥,便把它丢在了一旁。
「易律师是吧,我看您就不必白费口舌了吧。」吴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早就说过,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王强的。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把牢底坐穿。」
易律师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
他深知,作为律师,他的职责是为客户争取最大的利益,但同时也要尊重并理解对方的立场和情绪,只有如此才可能促成双方的和解。
「吴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愤怒和不满。」易律师的声音平静而诚恳,「但我想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来客观地为您分析一下这个案件。」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道:「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最严重的判罚将是三年有期徒刑。而如果致人重伤,那麽判处的刑期将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此外,如果办案人员进一步调查,比如找苏颖去了解情况,我相信,她的陈述可能会对您非常不利。这样一来,王强最终能判处的刑期可能会更加有限。」
说到这里,易律师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富有穿透力,他似乎在试图透过吴魏的愤怒,捕捉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吴先生,我认为与其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他的话语中夹杂着诚意和理性,「通过协商和调解,或许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对双方非常有利的解决方案。」
病房内顿时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
吴魏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易律师的话。
而易律师则静静地等着,他知道,有时候,法律的力量不仅仅在于让一方恣意的泄愤以及让另一方受到惩罚,更在于能够引导人们走上和解和宽容的道路。
易律师的分析的确让吴魏陷入了沉思。
之前,他单方以为,王强把他打成这样应该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即便不判处死刑也得判他个无期或十几年有期徒刑。
可听律师这一分析,弄不好可能只会判个两三年,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见好就收,让他多出点血。
吴魏抬眼看向易律师,此时的目光要比刚刚缓和了许多:「易律师,我提出什麽要求他们都会答应吗?」
易律师见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或许是起了作用,他点头道:「只要您的要求合理,我的当事人又能承受,我想他们是很有诚意的。」
吴魏狮子大开口道:「要想调解也可以,我要一百万的赔偿,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这是我的底线。你回去把我的这个要求转告给他们吧。」
虽然一百万的天价赔偿在易律师眼里也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好歹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所以他并没有跟吴魏讨价还价,免得他又临时变卦了。
易律师微笑道:「好的,吴先生,我会尽快把您的要求转告给他们的,请您等我消息。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刚走出医院大门,易律师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洋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洋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您好,易律师。」
易律师那简短的话语透露着事情的紧迫:「苏总,我刚刚见过吴魏,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尽快面谈。」
苏洋把易律师约到了公司的会议室,正好马元丶赵达丶林达丶孙林丶刘松和汤岩也在。
没过多久,易律师便赶了过来,脚步中带着一丝干练。
众人纷纷起身迎接,易律师微笑着点头示意,随即在苏洋的指引纷纷落座。
会议室内,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准备聆听那关乎王强命运的消息。
苏洋率先开口:「易律师,难不成吴魏那边有了转机,同意调解了?」
易律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里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是松口了,但提出的要求……确实让人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