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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意外?那是物理学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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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村的清晨,空气里总是混杂着煤烟味和劣质香水的余韵。

    迈巴赫留下的尾气早就散了,陆欣禾胸腔里的那颗心还在乱跳。她拽着季司铎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不是拥抱,而是把他按在水槽前,手里的钢丝球恨不得在他脸上搓下一层皮。

    “轻点!老婆,皮要破了。”季司铎半弯着腰,任由她折腾,嘴里含糊不清地抗议,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

    “破了正好!破了就没人惦记了!”陆欣禾手下不停,眼圈却红了一圈,“刚才那一万块钱没赚到,我心疼得肝颤。你说你,长这么招摇干什么?以后出门把脸蒙上,只准露两个鼻孔出气!”

    季司铎透过满脸的肥皂泡看着她。这女人,明明刚才吓得手都在抖,现在却只字不提那些人的危险,满嘴都是钱。她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粉饰太平。

    “好,听老婆的。”季司铎伸手,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掉眼角急出来的一滴泪,“以后我赚钱,把那一万块补给你。”

    陆欣禾动作一顿,把钢丝球往水槽里一摔:“补个屁!赶紧洗干净去发面!今天少卖一根油条,我就把你炸了!”

    ……

    与此同时,城中村外围的柏油路上,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精致却阴沉的脸。林清雅戴着墨镜,嫌恶地用手帕捂住口鼻。这里的空气让她作呕,但心里的那口恶气更让她窒息。昨天季司铎那句“我只听老婆的”,像一记耳光,扇得她整夜没睡着。

    一个摆地摊的村妇,凭什么?

    “林小姐,您放心。”车窗外,丧彪满脸堆笑,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贪婪地盯着林清雅递出来的信封,指尖捻过信封的厚度,很是满意。

    “我不希望看到那家店还能开下去。”林清雅语调凉薄,隔着墨镜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狠厉,“尤其是那个女人,我要她跪在地上求饶,明白吗?”

    “懂!这一片,我丧彪说一,没人敢说二。”丧彪拍着胸脯保证。

    林清雅升起车窗,保时捷轰鸣而去。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像陆欣禾那种底层蝼蚁,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因为生存压力而崩溃。

    ……

    上午九点,“陆记一品”忙得热火朝天。

    陆欣禾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收钱、打包、还要抽空瞪一眼旁边慢吞吞揉面的季司铎。“快点!3号桌要两根老的!”

    “好嘞。”季司铎应了一声,手里的面团在他掌心乖顺得像团云彩。他看似动作迟缓,实则每一分力道都吃进面筋深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撕裂了早餐摊的热闹。七八辆鬼火摩托横冲直撞地停在摊位前,带起的尘土直接盖在了食客的豆浆碗里。

    “都给老子滚!今天这摊子,彪哥包场了!”一个小弟挥舞着钢管,把一张桌子敲得震天响。食客们见状,连钱都顾不上付,做鸟兽散。

    陆欣禾看着没收上来的十几份早餐钱,心都在滴血。她调整呼吸,脸上迅速挂起生意人特有的假笑,迎了上去:“哎哟,这不是彪哥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丧彪从摩托车后座下来,嘴里叼着牙签,眼神肆意打量了一圈:“老板娘,生意不错啊。但这保护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这个月涨价了,两万。”

    两万?!陆欣禾脸上的笑意瞬间垮塌。这哪里是收保护费,这是要她的命!

    “彪哥,小本生意,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丧彪冷哼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正在油锅前炸油条的季司铎身上,“那就拿人抵。听说你这傻老公力气挺大?带回去给我当个沙包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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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欣禾脸色骤变,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横移一步死死挡住了丧彪的视线,像只护崽的母鸡:“别动他!钱我们可以商量,但他脑子不好,别跟他计较。”

    “商量个屁!”丧彪失去了耐心,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小混混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向那口滚烫的油锅!

    “哐当——”

    陆欣禾尖叫出声:“啊!!我的锅!”

    那是她花了一百二淘来的加厚纯铁锅!眼看滚烫的热油就要泼向四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伸了出来。

    季司铎脸上挂着憨傻的惊恐,脚下似乎“打滑”,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一扑。这一扑看似杂乱无章,肩膀却“巧合”地撞开了踢锅的小混混。紧接着,他长臂一捞,那口重达几十斤、装满热油的铁锅,竟然被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接住了!

    只不过,借着这股冲劲,锅里的热油泼出去了一半,全泼在了丧彪那群手下的脚边。

    “滋啦——”“啊!!烫死老子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季司铎“吓坏了”,抱着锅原地打转,身形摇摇晃晃。每一次转身,那口大黑锅都会恰到好处地“碰”到一个混混。碰头,头破血流;撞腰,直不起身;扫腿,人仰马翻。

    短短十几秒,七八个大汉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丧彪看傻了,还没回过神,就看到那个傻大个抱着锅,一脸惊慌地朝自己冲过来:“老板!这锅太重我拿不住了!”

    季司铎手一松,铁锅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丧彪面门。

    “砰!”世界清净了。丧彪被一口黑锅盖在脸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季司铎站在原地,搓着手,一脸做错事的委屈看向陆欣禾:“老婆……是他自己没站稳,脸接的锅。这锅……没坏吧?”

    陆欣禾张大了嘴巴,下一秒,职业本能上线。她几步冲过去,扑向那口铁锅,心疼地摸着锅底的凹痕嚎道:“老季!你个败家玩意儿!这锅底都瘪了!五十块钱能不能修好啊?!”

    她转头看向水沟里的丧彪,眼神凶狠无比:“还有你们!弄洒了我的油!赔钱!今天不赔个底掉,谁也别想走!”

    季司铎站在她身后,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了无奈的宠溺。他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顺手将一张从丧彪口袋里顺出来的金卡塞进她手里:“老婆,别生气。刚才那个人掉的,好像能买很多油。”

    陆欣禾一愣:“……密码多少?”

    “背面写着6个8。”季司铎一脸诚恳。

    陆欣禾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收起了微型摄像机,眉心紧蹙:“运气?还是……”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陈伯,有点情况。那个傻大个刚才打了一架,接锅的手法有点像二爷一直在找的那种‘卸力’技巧。”

    电话那头,陈伯的声音有些颤抖:“把视频发过来。如果真的是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保护好。”

    挂断电话,鸭舌帽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目光阴森地锁定了正在数钱的陆欣禾。

    既然傻子看不透,那就从这个贪财的女人下手。只要刀架在脖子上,是人是鬼,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