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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福州事毕

    曹家和吴家,算是彻底倒了。

    在这福州城里,动静闹得全城皆知,公然设局围杀朝廷钦定的皇商候选人,还意图袭击锦衣卫。

    这罪名,往轻了说是械斗,往重了说那就是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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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景曜直接把那晚幸存的证人往案前一放,再把那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曹府一指,铁案如山。

    福州府的抄家行动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驿馆的书房里。

    贺金博看着手里那份查抄清单,手都在抖。

    「乖乖……这帮人是真有钱啊。」

    贺金博吞了口唾沫。

    「光是曹家地窖里的现银,就有三十万两!吴家虽然现钱少点,只有二十来万,但他名下的船队丶码头丶还有海外没运回来的货,折算下来……起码也有八十万两!」

    「再加上两家在福州城里的铺子丶城外的几千亩良田……」

    「景曜,咱们发财了啊!这加起来得有快两百万两了!」

    徐景曜正在喝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兄,纠正一下。」

    徐景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是朝廷发财了,不是咱们。」

    「这笔钱,一分一毫都不能进咱们的口袋。哪怕拿了一两,回到京城,陛下的剥皮刀就在那等着呢。」

    贺金博缩了缩脖子,乾笑道:「我就随口一说。那……这钱怎麽处理?全运回京城?」

    「运回去干嘛?路上还得派兵护送,还得防着损耗。」

    徐景曜站起身,大手一挥。

    「我做主了。」

    「这笔钱,分成两份。」

    「三成,拿出来搞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贺金博一愣。

    「对。」徐景曜解释道,「曹吴两家倒了,他们手底下的长工丶夥计丶船工,还有依附他们生存的几千户百姓,生计都会受影响。若是处理不好,这就是乱源。」

    「拿这三成银子出来,修桥丶铺路丶疏浚河道丶扩建码头。只要肯干活的,就给工钱,给饭吃。这样既能安抚民心,又能把福州的基础打好。」

    「那……剩下七成呢?」

    徐景曜转过身,指了指窗外马尾港的方向。

    「剩下的,全部砸进造船厂!」

    「林管事不是天天跟我哭穷,说买不到上好的木材,说铸造重炮的铜不够吗?」

    「告诉他,钱有了!」

    「让他给老子敞开了造!我要那种能装六十门火炮丶能跑去把日本海都给犁一遍的战船!」

    「一百多万两银子砸下去,我看连龙王爷都得给我让路!」

    ……

    与此同时,陈府。

    陈文贽躺在病榻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但他心里的寒意,比伤口的疼痛更甚。

    「爹……」

    大儿子陈良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脸色难看至极。

    「杭州那边……回信了。」

    「钱家怎麽说?」陈文贽挣扎着坐起来,眼中还带着最后的希冀。

    那是江浙钱家,是东南士阀的领头羊。

    如果钱家肯出面说句话,或者哪怕是给点暗示,他在徐景曜面前,或许还能保留几分讨价还价的馀地。

    陈良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没怎麽说。」

    「他们……连信都没拆。」

    「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说是……说是钱老爷子去普陀山礼佛了,不在家,家里没人能做主。」

    「礼佛……呵呵,礼佛……」

    陈文贽惨笑两声,身子一软,靠回了迎枕上。

    钱家那是千年的世家,最擅长的就是趋利避害。

    眼看着曹家吴家被连根拔起,眼看着徐景曜手握大军和圣旨掌控了全局,钱家怎麽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盟友」去得罪朝廷的红人?

    这就是世家。

    利益面前,什麽交情都是狗屁。

    「爹,咱们……咱们怎麽办?」陈良慌了。

    「那五十万两银子……咱们还给吗?」

    「给!当然要给!」

    陈文贽睁开眼。

    「不仅要给五十万两,还要把咱们陈家在海上的路子丶人脉丶海图……全都交出去!」

    「可是……」

    「没什麽可是!」陈文贽厉声喝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现在的陈家,就是放在徐景曜案板上的一块肉。」

    「他为什麽没动咱们?不是因为咱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刚杀了曹吴两家,需要留一条听话的狗,来帮他稳住局面,帮他把海贸这个摊子给支棱起来!」

    「如果我们不听话,如果我们还敢有一点点私心……」

    陈文贽指了指外面。

    「……你信不信,明天徐景曜就能在福州城里随便找个张家丶李家,把那皇商的帽子给他们戴上?」

    「到时候,咱们陈家,就是下一个曹家!」

    「爹……我懂了。」陈良吓得冷汗直流。

    「去。」

    陈文贽闭上眼睛。

    「备车。我要去驿馆。」

    「我要去……求徐公子,赏咱们陈家这口饭吃。」

    ……

    半个时辰后。

    驿馆,书房。

    徐景曜看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陈文贽,手里轻轻把玩着那块刻着大明皇商四个字的牌子。

    「陈老先生,您这是干什麽?您还有伤在身,快起来。」

    徐景曜嘴上说着客气话,却丝毫没有要去扶的意思。

    「草民……不敢。」

    陈文贽此刻的形象,颤抖而卑微。

    「草民以前糊涂,竟然妄想跟公子讨价还价。经此一劫,草民算是活明白了。」

    「这五十万两银票,是陈家的投名状。」

    「另外……」

    陈文贽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陈家三代人积累下来的海图,还有在南洋各国的联络人名单丶暗号。」

    「从今往后,陈家愿唯公子马首是瞻。」

    「公子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公子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只求公子……给陈家一条活路。」

    徐景曜看着那本册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上前,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

    详细。

    太详细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上百年的海贸网络,那是真金白银都买不来的。

    「陈老言重了。」

    徐景曜把那块牌子,轻轻放在了陈文贽的手心里。

    「我说过,咱们是合作夥伴。」

    「只要陈家用心给朝廷办事,这皇商的富贵,就是你们的。」

    「这海上的生意,还是你们陈家做。」

    「不过嘛……」

    徐景曜拍了拍陈文贽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记得,这根绳子,现在牵在陛下手里,也牵在我手里。」

    「别想着挣脱。」

    「因为下一次,我可能就不会这麽好说话了。」

    陈文贽紧紧攥着那块牌子,这等于是攥着全家老小的性命。

    「草民……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