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急痛攻心,气血逆涌!(第1/2页)
他猛地僵住,随即爆发出更可怕的力量,竟一下子挣脱了三人的束缚!外袍沾了一下木桶里面的水,就冲了进去!
“小乔——!”他嘶吼着,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一片仍在猛烈燃烧的废墟火海之中!
“大人!!!”赵顺等人肝胆俱裂,却无法再靠近那温度高得吓人的火场边缘,只能声嘶力竭地呼喊,组织人手继续泼水,试图开辟一条救人的路,尽管希望渺茫。
火场内部,能见度极低,灼热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四周尽是燃烧的噼啪声和物体倒塌的闷响。
萧纵根本感觉不到烫伤皮肤的疼痛,他疯了般在断壁残垣间搜寻,用被烫出水泡的手徒手扒开滚烫的木炭和灰烬,衣服被火星点燃也顾不得拍灭。
“小乔……小乔……回答我……”他的声音被浓烟呛得沙哑不堪,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终于,在靠近原先窗户的位置,一堆烧得焦黑的碎木和瓦砾下,他触到了一具蜷缩的、已然碳化缩小的躯体……
那一刻,萧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随即又逆流冲上头顶。
他颤抖着,用外袍一卷,不顾一切地将那具焦黑的、面目全非、散发着可怕气味的尸身从灰烬中抱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出火场边缘。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快速灭火!
看到萧纵怀中那惨不忍睹的焦尸,皆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骇然与悲戚。
萧纵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却仍紧紧抱着那具焦尸,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怀中那无法辨认的容颜,曾经的笑靥如花、眼波流转,如今只剩下一片可怕的焦黑与狰狞。
“噗——!”
急痛攻心,气血逆涌,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萧纵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溅落在身前焦黑的土地和他怀中那具尸身上,红与黑,交织成触目惊心的绝望图景。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远去,只有心脏被撕裂的剧痛,无比清晰,吞噬了他全部的意识。
山林重归寂静,唯有未熄的余火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呜咽,仿佛在哀悼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和一颗随之彻底沉入冰窖的心。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恸。
萧纵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未擦净的暗红血渍,被烫出水泡、沾满黑灰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看上去毫无生气。
赵顺和林升一左一右,用随身携带的清水和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为萧纵清理手上触目惊心的烫伤。
每一次擦拭都让他们眉头紧锁,既心疼头儿的伤势,更揪心于他方才那崩溃绝望的模样。
李芊芊和云筝翻找出随行带来的金疮药和清心丸,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
云筝抽噎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望向林升:“林大哥……那、那烧成那样的……肯定不是小乔姐姐,对不对?小乔姐姐那么聪明,她肯定跑出来了,是不是?”
她多么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只是欺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升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顺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眼眶赤红,低吼道:“妈的!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会起火!苏姑娘她……她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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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那种无力感和巨大的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山林深处,除了他们一行人,根本杳无人迹。
那具从火场中心扒出来的焦尸,不是苏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
李芊芊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她看着昏死过去、仿佛生命也随之被抽走的萧纵,再看看悲愤欲绝的赵顺和沉默得可怕的林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上午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转眼间已是天人永隔的惨剧。
林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他是三人中相对最冷静的,但眼底的沉重和痛色同样分明。
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无益。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大人送回城中,请御医仔细诊治。急火攻心,郁结吐血,绝非小事,若伤了心脉根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萧纵不仅是他们的上司,更是北镇抚司的支柱,若他因此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林升内心深处,那丝从未彻底消散的疑虑,此刻与巨大的悲痛和眼前铁一般的事实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思绪更加混乱沉重。
马车在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在远离山林官道的另一条隐秘小径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也在快速行驶。车内,气氛同样紧绷如弦。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谢临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头微微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苏乔收回火辣辣刺痛的手掌,胸膛因愤怒和后怕剧烈起伏,眼圈通红,死死盯着谢临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谢临渊!这就是你说的正常消失?!葬身火海?!你明知……你明知萧纵的父母就是死于大火!你让他亲眼看着我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你是要逼疯他吗?!你简直丧心病狂!”
谢临渊缓缓转回头,舌尖在口腔内壁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他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那笑意与他温润的外表形成了骇人的反差。
“那又如何?”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天气,“乔儿,你似乎还没认清现实。北镇抚司与千机阁,从来就是你死我活。萧纵是皇帝最忠实的鹰犬,是悬在千机阁头顶的利剑。有他在,千机阁永无宁日,你也永远无法真正脱身。”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毒蛇般锁住苏乔盈满泪水和愤怒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刻骨的嘲讽:“收起你那点可笑又可怜的心思吧。你以为萧纵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就是千机阁的核心,知道他今日所见所痛都是一场你参与设计的骗局……他还会为你难过?为你心痛?”
谢临渊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在苏乔心上:“不会的。他只会觉得受到了最恶心的愚弄和背叛。到那时,他恐怕会亲自再点一把火,将你,连同你背后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我今日所为,不过是帮你,也是帮千机阁,斩断这最危险的牵连,用最决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