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日残血,狂风怒啸似黑鸦。
冰冷的黑色主色调中,残肢断臂鲜血汇聚成粘稠的水洼,逃跑的上忍踩在上面滑倒在地,颤颤巍巍的倒退着拖出一道鲜明的血色红痕。
「不!不要!不要杀我!」
他颤抖着摆动着右手,左臂被扯下的断痕处鲜血汩汩冒出,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惨白异常。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
「说什麽傻话呢?」
调侃声响了起来,一只布满裂痕的手抓住他的上忍马甲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同样布满裂痕的俊秀儒雅面庞冲他笑着,漆黑的眼瞳之中猩红的双瞳三勾玉在微微闪烁。
「忍者总要死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长刀抬起,「你看我都这麽吊了,不也一样去了极乐净土?」
刀锋轻轻划过,将上忍割喉,他将对方尸体随手仍在地上任由他抽搐着迎向死亡,然后扭头开始抱怨着:「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把我秽土出来就是帮你清理这些垃圾?」
他目光扫过一眼被斩杀殆尽的一众忍者,「云隐丶岩隐……」
口中嘟囔着:「这两个村子什麽时候关系这麽好了?」
一袭狂风吹过山崖,黑色的崖口上猩红雾气缓缓消散。
漆黑长发在血雾之中肆意舞动,大蛇丸苍白的脸上带着些微笑意,「只是恰好碰上罢了……」
他话还未说完,那人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你大爷的!大蛇丸!我刚打牌都要赢了!都说了没事别乱找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他一说这个大蛇丸更好奇了,「极乐净土还能打牌?你们拿什麽做赌资?」
那人一愣,解释道:「在那不吃不喝的,我们一般都是输了做伏地挺身来的。初代目姿势最标准,一口气能做五百多个,二代目也还行,就是有时候输不起,上次输了让他讲个笑话他都老大不乐意的……」
「嗬嗬嗬……」大蛇丸笑出了声,「看来你死后的生活还是蛮精彩的。」
随后解释道:「我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儿子,要知道为了逼纲手把他带出木叶,我所有的部下都派出去暗杀他了,如今看来是都回不来了。」
「焯!我都死了,你还不愿放过他们孤儿寡母的!纲手那是应该看到了我留下的信,你别随便就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那人骂了一句,又不屑道:「至于你的那些部下全是一群狂信徒,他们根本不懂你,这些人不要也罢。」
他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小声询问着:「内个……纲手现在还好麽?还有吾儿青玄。」
蛇叔眼神明显亮了起来,「还是一样的烂赌。」
山崖的风逐渐柔和了起来,两个人就这麽站在一堆尸体之间闲聊着。
「就是有些过于溺爱那孩子了。」
那人却对着蛇叔嗤笑一声,「那可是老子的亲儿子,溺爱点怎麽了?你是单身狗,你不懂。」
蛇叔挑了挑眉,「你儿子总是叫她纲手……」
「孩子有点叛逆。」那人轻咳一声,似乎对这早有预料,「可以理解。」
「我总觉得你们父子两个有什麽秘密在瞒着我……」蛇叔眼神有些深邃的盯着那双写轮眼,在同青玄谈话时他就有过这种感觉。
「有麽?」那人装傻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纲手会误会的。」
他说着将忍刀插到地上,摆了摆手,「我说你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三代风影和三代雷影一直盯着呢,我不快点回去又该抢我位置了。」
「打个牌容易吗?」他抱怨着。
蛇叔一双蛇瞳盯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过了一会开口问道:「话说三代雷影不是你杀的吧?」
「那老登,我闲着没事杀他做什麽?不过他死的倒是挺惨。」
那人挥了挥手,一片片灰土如落叶崩解,从他脚下开始不断往上蔓延。
「木叶那边你多操下心,扫尾工作要做好,至于宇智波你不用管,我大哥知道该怎麽做。」他交代着。
「那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呢?不要忘记了!」
「放心吧!」
一团风吹过,将剩馀灰烬尽数乱走,只馀下声音还在轻轻回荡。
与此同时。
黄沙漫漫,狂风裹挟着夕阳馀晖肆虐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砂隐村匍匐在风之国腹地的褶皱里,像一只褪了皮的巨蝎。日复一日灼热的阳光将砂岩房屋烤成赭红色,层层叠叠的屋顶如同乾涸的鳞片,在热浪中微微颤动。风蚀岩柱像枯骨般耸立在村口,上面缠着褪色的咒符布条,被终年不休的沙风抽打得猎猎作响。
黄昏时分,午后的沙暴刚刚过去,村道上浮动着细密的金粉。沙丘开始吐出白天吞噬的热量。守鹤神庙的残垣断壁上,古代僧侣刻下的封印术式正在暮色中泛起幽光。晚风掠过村外那片枯死的胡杨林,乾裂的树皮剥落声与训练场传来的苦无碰撞声,在逐渐冷却的空气中清脆地共鸣。
戴斗笠的忍者们踩着屋檐投下的锯齿状阴影疾行,绑腿卷起的气流惊醒了蜷缩在陶瓮里的沙蜥。高耸的圆形风影办公楼外墙布满螺旋纹路,远望像半截埋在沙中的巨大法螺,顶层了望台的铜镜将阳光折射成警告的讯号。
集市区的布棚下飘着烤蝎子的焦香,商贩的吆喝声掺着沙粒变得粗粝。穿砂忍护额的老者坐在茶寮里,将仙人掌酒倒入粗陶碗时,浑浊的酒液表面立刻蒙上一层沙膜。孩子们在迷宫般的巷道追逐,赤脚踩过被晒得发烫的砂岩时,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茧。
嬉笑打闹声不断从高耸黏土建筑围拢的一处小广场中响起。
微风卷过地面,带着一丝残留的燥热,拂过广场边缘的秋千。
「嘎吱,嘎吱……」
微微晃动的秋千上坐着一个抱着小熊的男孩,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用弱弱的目光看着广场上踢球玩闹的孩子,透着一丝……对某种渴望的贪婪。
风影大楼接待室内。
海老藏和千代婆婆默默坐在四代风影身后,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正肆无忌惮同他们对视着的二十来岁模样的少妇。
她坐在夕阳晚霞馀晖之中,金色的发丝如熔金铸造的流火,在脑后高高束起,发梢随着傍晚的微风肆意飞扬。她的眉目凌厉如刀,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岁月的锋芒,却又在不经意间流转出醉人的慵懒,透着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美感。
「欢迎来到砂隐,木叶的纲手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