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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孤不信你

    李幼汀知道,玄明看出来了。但他倒是难得的没有揭穿。

    无论如何,她这一步险棋算是走对了。

    都说富贵险中求。如今献上珊瑚她暂时摆脱了危机,更是在皇帝心中留下了忠心的印象。

    皇帝特许她查阅古籍,更让她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触一些可能被隐藏的信息。

    前朝后宫最重要的就是这些被人忽视的政事信息了。

    她要靠着这些慢慢的了解这个国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献宝,化解潜在栽赃危机哦。帝王信任度与重视度大幅提升,通过接触部分宫中档案可加权势值+15。】

    当然她手上还有剩下的一半。

    她要把这个筹码带给萧御珩。

    夜里,她去找了太子。

    他开口一贯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挺狂妄,刚得了父皇赏赐,就敢深夜私会孤?”

    “奴婢来此,是要事。”

    “说。”萧御珩言简意赅。

    李幼汀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稍大的蜡丸双手奉上:“此物,是剩下的半颗珊瑚心,奴婢不敢私吞,尽数献给您。”

    萧御珩嗤笑一声。

    “你倒是忠心的很。”

    “奴婢这些日子伺候陛下用药,留心观察,又翻阅了些许医书杂记,心中有一推测,不敢隐瞒殿下。”

    “国师进献的丹药,其真正作用,并非延年益寿,而是以虎狼之药强行提振精神造成身体康健的假象。其药性长期服用,会严重损耗人体根本,所以陛下近日虽看似精神好转,实则内里虚耗更甚,国师如今高价收购珊瑚心就是为了暂时压制丹药的烈性副作用。”

    “你的意思是,玄明的丹药实为催命毒药,而珊瑚心,反倒是缓解其毒性的解药之一?他以此控制父皇,延长父皇对他丹药的依赖?”

    她直视他。

    “奴婢不敢断言,但观陛下病状与药性此可能性极大。且奴婢以为,若能获得足够纯净、年份足够的真正东海珊瑚心,或许……或许能以此为基,辅以其他温和滋补之药材,改良甚至重制丹方,炼制出真正具有固本培元、延缓衰老之效的丹药。届时,不仅能真正有益陛下龙体,更能……更能破解国师对陛下的丹药挟制,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她这方案显然更有诱惑力,只要有珊瑚心来掌控丹药的命脉,甚至可能借此获得真正有益皇帝的良药。

    而如今只有她手上有珊瑚心。

    萧御珩是不得不跟她合作了。

    “李幼汀啊李幼汀孤倒是小瞧了你。”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勾勒出探究之意,“你将这些告诉孤,想要什么?”

    李幼汀迎着他的目光:“奴婢一直都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活下去。

    李幼汀那句只想活下去话音未落,脖颈已经一紧。

    萧御珩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了几分。

    “李幼汀,你当孤是三岁稚童?凭你御前应对的从容不迫,凭你献宝时的巧言令色,凭你此刻深夜携珊瑚心私见储君的谋算!你告诉孤,你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

    李幼汀瞬间呼吸困难,眼前也是发黑,只觉得眼球都要凸出来了。

    她被迫仰着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说!这珊瑚心到底从何而来?你背后究竟是谁,国师?皇后?还是……别的什么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幼汀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滚烫的眼泪涌出,顺着涨红的脸颊滑落,一滴,正巧砸在萧御珩紧绷的手背上。

    【系统警告,萧御珩好感值降至1%,请宿主迅速想办法!预警……预警……】

    脑海里全都是系统的滴滴声,她根本喘不上气,一点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温热的,带着咸涩的湿意。让萧御珩扼紧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他眼底翻腾的戾气微微一顿。

    颈间的力道骤然一松!

    “咳!咳咳咳……!”大量空气涌入,她顿时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瘫软下去,捂着脖子大口喘息。

    刀枪上舔血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只是再次面临这样的危险难免有些慌。

    她脑子里还在飞快旋转他的弱点,

    萧御珩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他冷冷开口。

    “孤不会信你的胡说八道,你最好想好了跟我解释。”

    李幼汀伏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她抬起头凄楚的笑了。

    “殿下不信是应该的,其实奴婢……奴婢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是族里最不起眼的庶女……活得连个体面的丫鬟都不如,生病了没人管,饿肚子是常事,我自己一个人挣扎着长大已经耗费全部力气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后来……连这唯一的身份都没了,进了这吃人的皇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殿下,您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身边的人,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只是运气不好,就悄无声息地没了日还鲜活的人今天就变成了井里一具泡发的尸体……奴婢不怕,但只是想活着,”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奴婢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奴婢只是想像个人一样活下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随时担心被人碾死我努力寻找珊瑚心就是为了给自己换一点安稳……陛下信重,或许能多活几日……殿下权势滔天,所以奴婢选择仰仗您。”

    萧御珩沉默了。

    空洞的心好像裂了一道缝。

    呼呼的往里面灌风。

    他定定地看着地上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眼神变化了些许。

    过了许久,久到李幼汀的抽泣声都渐渐微弱下去,他却转身走入凉亭,将刚刚喝剩下的半壶酒又提了起来。

    自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望着杯中残酒,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活下去……从前有个孩子小时候,也只想活下去。”

    “一个孩子从生来就不被期待。父亲妻妾成群,儿女众多,他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生母身份低微,性情懦弱不得宠爱。他记得母亲总在深夜哭泣,记得其他皇子公主欺负他时无人撑腰,记得冬日炭火不足时,母子俩挤在冷宫里瑟瑟发抖……”

    他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酒。

    “后来,母亲死了。死在那个冰冷破败的宫殿里,可没人关心。那老东西……或许早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人曾为他生儿育女,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在角落。”

    “所以吃糠咽菜,看尽白眼,挣扎着长大。拼命读书,习武,比别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稍微显露出一点点价值。然后……那老东西才终于像是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开始倚重他,把最棘手的政务丢给他,把最危险的差事派给他,看着他如何在朝堂倾轧中头破血流,如何在边疆战事里九死一生……”

    他嗤笑一声:“因为他没有母族依仗,只能牢牢抓住他给的那一点倚重,哪怕明知是利用,是权衡,是把他当刀使……他也得做得漂亮,做得完美。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才能……爬得更高。”

    萧御珩转过身。

    此刻,他脸上没有平日的凌厉,只是显得有些孤寂。

    “这宫里谁不想活?可活下来的代价,你知道吗?”

    他走到李幼汀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