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崽子你说谁闲着?!」
典韦虎目圆睁,身旁许褚同样的瞪眼怒视,两大金刚似门神矗立左右,杀气隐隐。
别说伤许枫,单是突破这两人防线,就得先废掉他们手中兵器,再搭上几百条性命,或许才够塞牙缝。
二人年岁虽增,气力却不衰反盛,招式愈发老辣,懂得以巧制胜丶借力打力,要害一点即中,临阵冷静如冰,毫无破绽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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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陷阵仍是顶尖猛将,岁月未损其锋,反添三分沉狠。
至于江东——兵马不过二三十万,水军五万分散各营,战船建造依赖外购材料,帐目往来早被商会密报尽数掌握。
与青徐之地纸币流通丶百业兴旺不同,江东偏远之处仍以物易物,经济停滞,核心商品竟还是粮食。
农耕未饱和,工业无从谈起,商业自然难兴。
边境异族扰边,山贼水匪横行,建制松散,兵民工匪界限模糊,远不如青徐分工明晰丶秩序井然。
因此,典韦丶许褚虽重任在肩,却非不可暂离。
近来二人正率部于泰山丶河东两地整编旧部——收拢十万白波残军,镇压太行百万紫山丶黑山流寇,声势浩大,震慑四方。
百万馀众,散落在兖州丶冀州之间,本是乱世里被逼上绝路的流民,早年经曹操与袁绍联手清剿,虽一度压服,却如野草般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名义上是匪,实则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一旦饥荒起,便揭竿而起,搅得四境鸡飞狗跳。
白波丶紫山丶黑山诸部,也曾横行一时,如今首领多已鬓发斑白,刀也锈了,心也倦了。但青州兵开了个好头——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仍愿披甲执锐,在军中搏个前程。
许枫旗号一立,天子诏书随风而至,泰山七县连同周边郡国纷纷来附。
为何?就因为一个字:粮。
整整三十万石粟米,尽数开仓,分毫不藏,由许褚丶典韦亲自督放。这两人谁敢不服?一个是虎痴,一个是恶来,站那儿不动都压得人喘不过气,谁还敢伸手捞油水?
「既如此,你们便随我走一趟江东。」许枫目光扫过身后二人,「路远,明日启程。」
许褚挠了挠头,面露迟疑:「可这整编降众的事……交给谁?」
黄叙开口:「臧霸可担此任。他镇守兖州多年,义父信他,军中服他,当年也是山头出身,那些贼帅见了他,都得叫声大哥。」
郭奉孝轻笑点头:「我若同行,此处须留孔明坐镇。但仅靠文臣,镇不住场面,还需一将辅佐。」
诸葛亮当即起身:「不必多虑,某自当周全。」
贾诩这时拍着肚皮,一脸慈和地插话:「饿了饿了……不如我回下邳一趟,从徐州军营调黄忠过来,归孔明节制,稳当!」
「倒是个妙策。」众人颔首。
诸葛亮望向郭嘉,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两人相交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他知道,这是郭奉孝怕他孤身留守,群将难制,特意为他撑腰。
他微微躬身:「多谢奉孝。」
旁人瞧见这一幕,无不暗笑——都说郭丶诸葛两家情谊深厚,今日一看,果然不是虚传。将来成就大业,这两家必成栋梁。
……
婚期定在春末,须提前动身。聘礼要丰,面见吴侯的礼数更要足。
许枫身份尊贵,位列三公,放眼江东无人能比肩。此行仅带千骑,辎重皆由死士押运,无粮车拖累,轻装疾进。
夜深,亭台花影间,许枫与诸位夫人小聚。
家人团聚,衣着随意,唯十一女子环立左右,个个倾城绝色,风姿各异。
甘梅最是华贵,肤若凝脂,唇似丹枫,与甄宓并肩而立时,恍如月光洒落人间,朦胧出尘。若赵云丶典韦在此,怕也要愣神——这些夫人竟不见老态,反而正值风华巅峰,岁月仿佛绕道而行。
「夫君,」甘梅缓步上前,声如珠玉,「此去江东,纳妾事小,倒是宪儿妹妹提醒……那吴侯,恐怕会扣你做人质。」
话音未落,几人已悄然走近,素衣白裳,步履轻盈,宛如仙子临凡。
「哦?」许枫轻笑,眸光微闪,「不愧是曹公之女,心思通透。」
他岂会不知?孙权那点盘算,早在预料之中。
「宪儿……」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曹宪年纪较他小许多,家中还有幼妹曹节,如今也都迁至徐州。再加上青州任职的曹昂——这一支,已是曹氏血脉中最后留在许枫身边的根脉。
当年曹操传位于曹丕,却让曹昂追随许枫左右,明为历练,实为存嗣。乱世滔滔,谁也不知道明日如何,但他曹孟德只求一点:哪怕天下易主,我曹家血脉,不断。
许枫轻唤一声,曹宪便款步而来。
她一袭素白长裙,广袖垂落,遮住纤手,月白色的棉衫衬得身形清雅,脚踩同色软靴,宛若月下初绽的玉兰。此处非外院,无需拘礼,众夫人皆随意而着,许枫亦然。
她走近时,脸颊微烫,如晨露浸染的桃花,娇而不媚。可感受到几位姐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身上,顿时耳尖泛红,头都快埋进胸口。
郭照从人群里踱来,一把挽住她手臂,笑着打趣:「自家夫君面前,怎还羞成这般模样?」
「我……」曹宪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风一吹就散,「宪儿有喜了。」
话音落地,四周瞬间炸开一片惊喜。
「天哪!真是天大的喜事!」一对绝色双生姐妹自亭中疾步而出,手中琵琶弦未停稳。原是在调音奏曲,听闻此言再也坐不住。
许枫也朗笑出声:「怪不得你今日举止含羞,原来是双喜临门。」
曹宪抬眼环顾诸位姐姐,忽正色对许枫道:「夫君此行,宜由庐江入江东。船队以『踏星』『逐月』为前导,沿海巡弋,虚张声势。主力不进,商船照常往来——暗中可在货船夹层藏匿黑白骑,随时接应。」
她顿了顿,眉间掠过一丝忧色:「这一胎,该是您的第十三子……幼子虽小,也盼得父恩周全。您……莫要在江东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