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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徐庶助刘备,黄张分头行!

    徐庶抬头,望着这两员猛将,心头一沉。

    曾几何时,他是幕府首席谋士,众将拱手称敬。如今归来,却只剩刀锋相对,冷眼如冰。

    物是人非,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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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五指缓缓收紧,剑柄深陷掌心,指节泛白:「我虽未完成军令,但奉命而出,便当面复命!这是为臣之道!」

    说到「道」字时,青筋暴起,仿佛压抑着千钧怒意。

    魏延冷笑一声,刀尖不退反进:「那你倒是说说,当初随你同去的将军呢?几百甲士呢?都去哪儿了?」

    「俺也一样!」张飞低吼,双目赤红。

    刘备终于开口:「你们何故如此对待元直?快起来说话!」

    嘴上说着宽厚之语,人却仍坐在马上,未曾下地搀扶,眼神里藏着迟疑与审视。

    徐庶看在眼里,心凉半截。

    他慢慢起身,嗓音低沉:「回禀主公,归途遇黄叙部截杀,新兵溃败,将领战死,仅我一人脱身。」

    「哦?」魏延扬眉,「既已全军覆没,你为何独活?莫非黄叙与你有旧?」

    「的确。」徐庶坦然,「他欠我一条命,放我一马——私交而已。魏将军可还有疑?」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凝滞。

    魏延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私交?好一个私交!主公与许贼势不两立,你却与许营大将有命债往来?他肯放你,就不怕你是内应?还是说——你本就是许贼埋下的棋子?江夏煽动豪族叛乱,郭奉孝恰好现身,是不是你早与他勾结,意图加害主公?若你本就属许,今日为何又回来?!」

    三问连环,如雷霆贯耳!

    句句诛心,步步紧逼!

    「俺也一样!」张飞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风卷黄沙,吹不动徐庶脸上那一片死寂。

    徐庶脸色阴沉如铁,指尖紧扣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闭了闭眼,深深吸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才缓缓开口:「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我与许营诸将虽有私交,但恩归恩,义归义,从未越界半步,更未行半件负主之事!如今恩怨两清,再无瓜葛。江夏之败,是郭奉孝设局骗我,信与不信,悉听尊便——但我徐元直,从未生二心!此番千里奔蜀,只为复命!主公有托,不论成否,皆当亲禀。这,便是我来此的理由!」

    字字如钉,句句带骨。

    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将魏延三问尽数拆解。

    可越是清醒,就越显疏离。

    那句「君以国士待我」,不只是说给刘备听的,也是对黄叙丶对郭嘉的回应。而其后半句他没说出口的话,却如寒刃悬颈——君以路人待我,我必路人报之;君以草寇待我,我必草寇报之!

    他心如明镜:这段情分,已近尽头。

    留下,也不过是个摆设。

    刹那间,他竟有些恍惚,想起当年仗剑天涯丶踏雪无痕的江湖岁月,何等自在。

    「主公,珍重。」

    他转身欲走,声音微颤。

    「元直!留步!元直助我!」

    刘备猛然起身,翻身下马,一步抢前拦住去路。比徐庶更动容的是他——玄德公已是泪流满面,嗓音嘶哑。

    「关张粗莽,二弟陨落襄阳,心中郁结难平,言语冲撞,望你莫怪!可我心里……如何不知你一片赤诚?如今益州大业在望,正是用人之时,你当真忍心弃我而去?」

    话音未落,便扯出往昔旧事:你曾是亡命之徒,我也刚从曹营九死一生逃出。那时同卧草席,共饮浊酒,是刀尖上滚出来的兄弟情!

    一句句,一声声,全是掏心窝子的旧帐。

    刘备最擅此道——以情动人,以泪攻心,专克铁石肝肠。

    徐庶纵然心若止水,也被这一波猛攻冲得溃不成军。

    更何况,荆州旧事本就心存愧疚。罢了,既然尚未还尽知遇之恩,那就再搏一次,帮他在蜀地站稳脚跟,再全身而退。

    他长叹一声,终于点头。

    魏延丶张飞互视一眼,面色难看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主公心意已决,连哭带拉都使上了,他们还能说什麽?

    一行人擦乾眼泪,强挤笑容,再度启程,直奔蒹葭关而去——新的棋局,就此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张任也接到了调令。

    消息比刘备出发还早,在成都夜宴正酣时,刘璋的军令便已快马加鞭送出。

    张任第一时间召来黄叙,两人再度踏入那间密室,屏退左右,门户紧闭。

    这些日子,黄叙一直藏身剑阁,假作张任麾下士卒,混迹守军之中,暗中联络蜀地细作,早已将益州局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师侄,刘备终究离了成都,顺利领走三万精兵,正开赴蒹葭关驻防。而我,被调往白水关。」

    张任语速极快,将情报尽数道出。

    这几日相处,除了切磋武艺外,他也常与黄叙推演战局。这位许公亲授的年轻人,武艺通神不说,脑子更是灵光得很。只因一身战力太过骇人,反倒掩盖了其谋略锋芒。

    如今形势紧迫,他也懒得绕弯,开门见山。

    黄叙微微颔首:「这是预料之中。刘备隐忍至今,岂会继续装孙子?况且义父已扫平东线,他必加速夺蜀。好在师伯未陷夹心之势,不必费心挑拨刘璋与他反目。」

    顿了顿,他又道:「真正麻烦的是北线。」

    张任眉头紧锁:「正是。蜀道险峻,我原以为刘璋既遣刘备守关,定会召我回援成都,正面抗衡。届时你率白骑突袭,里应外合,一举可定。可如今我被调往白水,若张鲁南下,夏侯渊大军压境,我恐困于守城,无法策应你。」

    「你手中仅千馀白骑,孤军深入,风险极大。」

    语气凝重,不见半分乐观。

    棋盘已动,杀机四伏。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可是现在调去白水关,麻烦就来了——前有张鲁虎视眈眈,后有刘备卡在入蜀要道上。要是刘备真动手打成都,第一目标必是剑阁。到时候我军想回师夹击,得连破两道天险,难如登天。」

    「蜀道真那麽难走?」黄叙话音未落,手一抖,竟从怀里抽出一幅益州全图,啪地摊在案上。山川走势丶关隘分布丶小径支流清清楚楚,连哪条羊肠小道能过多少骑兵丶日行几里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整张图就像把蜀地的命脉剖开来给你看。

    「这图我早背熟了,师伯不必忧心。」他眼神一扬,「再说张鲁那点事,刘备比您还慌!他来蒹葭关根本不是冲着张鲁来的,背后插刀这种事,他自己最怕!就算您一时援不了手,一千精骑难道还护不住我?许营出来的,哪个不是刀尖上滚过的?那刘备现在就是条断了腿的疯狗,我还怕他反扑不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师伯大可学我,把三千死士藏在剑阁外山林里,等时机一到,您单人独马从白水关折返,来去如风。凭您的身手,谁拦得住?自保绰绰有馀。」

    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自从荆州一役大败刘备,黄叙打出了瘾头,也打出了底气,再提「伐刘」二字,已不是复仇,而是碾压。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醒了沉思中的张任。他猛然醒悟——那三千死士又不是非得贴身带着!

    往深山老林一藏,照样是把出鞘的刀!

    「你这地图……哪来的?」张任盯着图纸,声音都变了调。刚才是被思路带偏了,现在细看,只觉得头皮发麻,「我在这蜀地长到三十岁,都没你这张图了解得透彻!」

    「义父派人画的。」黄叙轻描淡写,「厉害吧?不过在我们许营,这玩意儿人手一份,不算稀奇。」

    张任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以为是黄叙入蜀后才收集的情报,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许公早已布下棋局——连地形图都备好了,这场仗,还能输?

    「张鲁不足虑。」黄叙忽然敛色,「但刘备一旦动手,极可能偷袭白水关,搞前后夹击那一套。师伯,另外两位守将,您熟吗?」

    「也算认识,但我是许公的人,平日避嫌,没深交。」

    张任话刚出口,眼神骤然一凝,脱口而出:「你是说……若刘备发难,我反倒该帮他一把?」

    「正是!」黄叙眼中精光爆闪,「不愧是师伯,一点就透!只要您顺势而动,既能避开两关阻截,又能和我前后呼应,打得那大耳贼措手不及!」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加快:「而且刘备要出兵打刘璋,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在蜀中早有内应——法正随他到了蒹葭关,张松在成都也按捺不住要动手。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推波助澜,我也去成都凑个热闹,里应外合,早点送那大耳贼坐上蜀主之位,岂不痛快?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怎麽听着有点像老狐狸贾诩附体?莫非跟奉孝叔叔待久了,连心计都染上了几分阴狠?

    张任也仰头大笑:「好!不上山顶,怎麽看得见摔下去有多惨?」

    计议已定,两人当即分路行事。

    张任将三千死士隐于剑阁山野,囤足粮秣,悄然奔赴白水关;黄叙则单枪匹马,一骑绝尘,直奔成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