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正在跟旧衣服较劲的时候,婆媳二人也端着菜进来。
「哎哟,瞧瞧,」王秀兰把菜碗放下,走过来帮着扯了扯衣襟,忍不住笑了
「是紧了些。石头这两年壮实了,肩也宽了,以前的衣服可不就穿不上了麽?光看脸不觉得,这一穿旧衣服就看出来了。」
秦淮茹也凑近看了看,用手比量了一下衣襟的宽度,懊恼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都怪我,只想着补衣服,忘了石头哥现在比几年前长开了。白费了这些功夫和线……」
「这有啥!」王秀兰立刻拉住儿媳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满是宽慰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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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说什麽白费功夫?这缝纫机买来就是用的,正好拿这旧衣裳练练手!我看你这针脚走得又直又匀,比外面裁缝铺子的也不差!咱们淮茹就是手巧!」
不过赵石有些好奇,「媳妇,你这个手艺是有专门学过?」
秦淮茹看到婆婆和丈夫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没嫁错人,婆家是好相处的。
「对啊,之前村里有个嫂子家买了这个缝纫机,村子里面做衣服有条件的话都找她,我也是跟着我妈去过几次,然后学会了怎麽用了。」
赵石没想到秦淮茹居然还是看着别人用就自学成才的。
脱下单绷着难受的衣服后,笑着接口:「妈说得对!我媳妇这叫蕙质兰心,心灵手巧!看别人用几次缝纫机就能上手,补得这麽好,一般人可学不来!」
当着婆婆的面被丈夫这麽直白地夸赞,秦淮茹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一直染到耳根。
「我们,我们先吃饭吧,菜都凉了。」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转移话题。
「对对对,先吃饭!尝尝咱淮茹今天的手艺!」
王秀兰笑着张罗,心里却美滋滋地盘算开了:儿媳妇有这手艺,以后家里人的衣裳鞋袜,怕是能省下不少去成衣店和裁缝铺的钱了。
这媳妇,真是娶对了!
「狗崽子!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跑那麽快赶着去投胎啊!!」
这饭还没扒拉几口呢,就听到中院那边又传来动静,叫骂声又尖又利,而且越闹越大。
赵石丶王秀兰丶秦淮茹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筷子,互相看了一眼。
脸上没有被打扰吃饭的厌烦,反而默契地闪过一丝「又来了」的兴味。
这中院,可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走?」赵石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意,用筷子虚指了指外面。
「嗯嗯!」秦淮茹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太有意思了,这嫁过来两三天就有吃不完的瓜。
而且都是中院那边的,自己这前院还是比较安宁的,这就叫安全吃瓜!
「走!」王秀兰更是乾脆,直接把桌上那盘炒白菜丝拨拉了一小半到自己碗里,又夹了两筷子咸菜,一手端起碗,另一手拎起屁股底下那张榆木长凳的一条腿,起身就往外走,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资深」吃瓜群众的架势。
赵石嘿嘿一笑,也赶紧有样学样,扒拉了些菜到碗里,对媳妇一扬下巴:「媳妇,走着!」
秦淮茹抿嘴一笑,也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小步跟上。
一家三口,端着饭碗,拎着凳子,迅速而有序地加入了中院「观礼」的队伍。
刚到月亮门,就看见中院空地上,两拨人正剑拔弩张。
一边是胖墩墩的刘海中和他媳妇郑大脚(未来的二大妈),两口子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把大儿子刘光齐挡在身后。
「贾张氏!你是活腻歪了是吧!刚打我们家光齐!……」
另一边,赫然是顶着青紫猪头脸丶却依旧彪悍无比的贾张氏!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家三口,唾沫星子横飞:「你们家这小兔崽子!不长眼睛!跑起来跟被狗撵似的!撞碎了老娘的碗!赔钱!不赔钱,老娘今天就去你家里吃饭!看谁耗得过谁!呸!」
」呸,你个遭瘟的疯婆子!撞碎你的碗怎麽了?老娘又不是赔不起!你他妈的哪只狗爪子打的我儿子的!伸出来,我剁了它!「
情到浓时,双方还吐了几口痰以示态度。
赵石此刻才看到刘光齐脸上有两个大巴掌印记!嘴角有冒出些血丝,整个人都有些奄奄。
「嚯,这两巴掌,够瓷实的。」
赵石看到老妈和媳妇都已经吃完饭,那边居然还是在用嘴吵吵,眼珠子一转,故意用比较大的声音」自言自语「起来。
「瞅着刘家老大那眼神儿都不对了,别是把孩子打傻了吧?这年纪的孩子,脑子可金贵着呢。」
旁边立刻有「热心」邻居接茬,声音拔得老高
「是啊!海中!光齐可是要考学的苗子!这要是被打坏了脑子,耽误了一辈子前程,那可不是一个破碗能赔得起的!赶紧的,带孩子上医院瞧瞧去啊!」
这话正戳在刘海中最敏感的神经上。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和投资,就是大儿子刘光齐,指望着儿子读书出息,当干部,给他刘海中光宗耀祖。
一听「打坏脑子」丶「耽误前程」,刘海中脑袋「嗡」地一声,血直往头顶冲,那点因为对方是泼妇而残留的顾虑瞬间被怒火烧得精光。
「贾张氏!我X你祖宗!!」
刘海中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什麽「领导」风度(自封的),肥胖的身躯猛地前冲,抬脚就朝着贾张氏狠踹过去!
然而,贾张氏或许是因为昨天刚经历过何大清的「实战洗礼」,竟意外地敏捷!
居然一个后撤躲开了!真的是丝滑的后撤步。
刘海中用力过猛,一脚踹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脚下又是一滑,虽然没有摔个大马趴,
但是也扭到了脚筋。
「老刘!」
郑大脚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丈夫。她虽然泼辣,但更心疼丈夫和儿子。
眼看丈夫吃了亏,儿子又神色不对,她当机立断,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扯着嗓子对刘海中喊道:「先别跟这疯婆子纠缠!赶紧的,带光齐去医院!孩子的脑袋要紧!」
这话既是心疼,也是给自家男人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刘海中脚踝钻心地疼,心里又惦记儿子,顺着媳妇的话,勉强站稳,指着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吼道:「贾张氏!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光齐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拼命!」
「光天!」郑大脚扭头朝后院月亮门边两个吓得缩头缩脑的小儿子喊道,「看好家!照顾弟弟!我跟你爸送大哥去医院!」
说完,也不再看得意洋洋的贾张氏,一手搀着瘸腿的丈夫,一手拉着眼神发直的大儿子,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赵石看着刘海中一家「败退」的背影,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刘胖子,真是个银样鑞枪头,看着唬人,实际战斗力堪忧。
两个人(至少算一个半)居然没搞定一个受伤的寡妇?
看到刘海中败退,贾张氏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扬!
那股子因赔偿三百万而淤积的憋闷和肉疼,似乎都随着这场「胜利」消散了不少——嗯,就消散了那麽一点点。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在人群前排的王秀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