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大红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写满了无语。
「这请柬是咋回事？认亲宴？孩子都认回来两年了吧？现在还整这麽一出？」
秦淮茹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停。
「许大茂专门跑后勤给我送来的，说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咱们都认识娄晓娥，就想请咱们这些老街坊过去郑重地做个见证。听他那意思，全院能联系上的都请了。」
赵石把请柬往茶几上一扔，忍不住乐了：「嗬，许大茂这回可真够下本的。」
「这地方可不便宜，四九城数得上号的大饭店。之前老李请我去过一回，那一顿饭顶我小半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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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自己媳妇的说法，之前全院一百多号人，二十几户，每家每户去两个也有四五十号人。
在算上许大茂自己的亲戚朋友，这估计也得十来桌。
秦淮茹撇了撇嘴：「你吃的有够好的。你多久都没有带我饭店吃了？」
赵石赶紧打断她，转移话题。
「这钱是娄晓娥出还是许大茂出？」
「这我哪儿知道去。」秦淮茹拍拍手上的灰，「反正请柬送到了，你去不去？」
「不去。你跟妈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我和妈过去，毕竟人专门下请柬，我们不去也不好。而且妈之前还是院子里面的领导呢。」
赵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对对对，院子里现在搬得七七八八，就剩咱们三家老领导还在。回头他们仨坐一桌，能开个党支部会议。」
秦淮茹也乐了：「去你的，没个正形。」
时移世易，赵石想着现在还在院子里面的几家，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
周末。
许大茂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朵小红花，站在门口迎客，搞得跟新郎官似的……
「哎哟，王科长！您来了您来了！快，快里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冲身后的小年轻招手，「大圣！大圣！带王科长上二楼雅间！」
转头又看见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走过来，脸上的笑立刻又堆起来：「汪主任！哎呦喂，您能来真是给我许大茂天大的面子！里边请里边请，今天一定多喝两杯！」
等那几位领导模样的进去了，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走过来。
许大茂脸上的笑明显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着：「老任来了啊，三楼，你自己上去就成，上面有人招呼。」
任伟峰倒也不在意，摆摆手自个儿上楼去了。
「许叔，刚才那不是领导？」
「不是，是邻居，几十年的老邻居。」许大茂随口答了一句。
随后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婶儿！嫂子！你们来了！哎呀，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王秀兰笑着点点头：「大茂啊，恭喜恭喜。」
秦淮茹笑道：「大茂，恭喜。」
许大茂往她们身后瞅了一眼：「赵总呢？没来？」
「他公司有事，今天实在走不开。」秦淮茹说得自然。
许大茂连连点头，半点不见外的样子：「理解理解！赵总那是干大事的人，好几万人的生计指着他呢，哪能跟我们这些闲人比。他能让婶儿和嫂子来，已经是给我许大茂天大面子了！」
虽然赵石没有来，但是这厅级干部的妈和妻子出席，也是给自己很大的脸了！
要知道自己请到的最大的干部也就是科长。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面引：「婶儿，嫂子，楼上请！三楼，我给老街坊们单独开了几桌。玉梅！玉梅！快过来！」
孙玉梅从里面小跑出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婶儿，嫂子，来了，我领你们上去。」
许大茂交代着：「好好招呼啊，婶儿和嫂子可是贵客。」
孙玉梅应了一声，带着两人往楼上走。
楼梯上拐了个弯，后面大堂的喧闹声渐渐远了。秦淮茹看看四下没人，拉住孙玉梅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玉梅，这怎麽突然搞这麽大排场？娄晓娥那边……」
孙玉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叹了口气。
「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吧。」她左右看了看，声音也压低了，「还不是为了这酒楼。」
「这酒楼？」秦淮茹一愣，「这酒楼是……」
两婆媳在孙玉梅的带领下往上走。
「玉梅，这怎麽突然就搞这麽大排场？」
秦淮茹和孙玉梅也是老相识了，忍不住拉着她问话。
孙玉梅叹了口气：「哎，还不是为了这酒楼啊。」
「这酒楼？怎麽说？」
孙玉梅脸色复杂：「这酒楼是娄晓娥买下来的。她给了股份给我们家，相当于是我们共有的！但是这酒楼啊，开了大半年时间了，一直不温不火的！这不就想着弄点动静出来嘛……把这酒楼的名气打出去。」
她是真不想出面，这一个自己丈夫的前妻，还有前任的儿子……自己这算什麽事儿啊！
不过想了想娄晓娥给自己两个儿子准备的以后结婚用的房子……
算了，反正都许大茂都五十岁的人了，自己也已经四十了，为了儿子，忍了！
「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咱们这些老邻居和厂里的领导干部。娄晓娥那边也请了一些她们家之前的旧关系，还有四九城的一些领导干部过来。他们在包间里面。」
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孙玉梅专门解释了这麽一句。
秦淮茹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孙玉梅点点头，领着她们上了三楼。
三楼大厅里摆了七八桌，坐着的都是些老街坊老邻居，看见王秀兰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哎哟，二大妈来了！」
「王姐，这边这边！」
「秀兰嫂子，好些年没见了！」
看着孙玉梅想要将自己带去所谓的包厢。
秦淮茹按住她的手：「玉梅，我们就坐这里，今儿是以街坊身份来祝贺的，就跟邻居坐一起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