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雨夜弃妇!你也配叫妈?再杀他一次便是!
江北城,夜。暴雨如注。
“轰隆!”
雷蛇撕裂漆黑的长空,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身影在雨幕中跌跌撞撞地狂奔。
这位曾经养尊处优、出门都要豪车接送的林家大夫人,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她那一身名贵的素色旗袍早已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另一只也崴断了跟。
“噗通!”
脚下一滑,她重重地摔在积水的洼地里。
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雨水。
“好疼......”
张汝兰趴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
脑海中,祠堂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那是魔窟,是只有怪物才能生存的地狱。
“玄儿......”
张汝兰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要找到他......告诉他快跑......林宇回来了......那个怪物回来了......”
张汝兰光着脚,踩着碎石和玻璃渣,一步一踉跄,朝着城外那个唯一的方向——镇诡司驻地绝望地挪动。
......城主府,书房。
李卫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呼......”
烟雾缭绕中,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明天......就是放榜的日子了。”
李卫国喃喃自语,右眼皮一直在狂跳。
“总感觉......要出事。”
这一周,江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家那个老东西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全族核心去投奔魔都主脉?
“那个老狐狸。”
李卫国狠狠掐灭雪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这是在找退路啊,把烂摊子都扔给我?”
如果没有了林家的财力支持,他在江北的统治力至少下降三成。
最关键的是,那个一直没有消息的林玄。
通缉令发出去这么久,连根毛都没抓到,反而金鳞卫折损殆尽。
“如果那个小子真的在高考中翻了身......”
李卫国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不信一个二阶的废物能翻多大浪,但那种大难临头的直觉让他坐立难安。
“来人!”
李卫国猛地转身。
“备车!去请黑市的毒牙佣兵团!不管花多少钱,我要在明天榜单公布之前做两手准备!
......镇诡司,食堂包厢。
热气腾腾,红油火锅翻滚着诱人的香气。
“滋溜。”
铁无情夹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爽!还是这种天气吃火锅最得劲!”
桌上,林玄、刘洪涛、灵儿等人围坐一圈,气氛融洽。没有外面的风雨飘摇,只有战友间的推杯换盏。
“林子。”刘洪涛放下酒杯,脸色微红,“明天就出成绩了,紧不紧张?”
“有什么可紧张的。”林玄给小白夹了一块排骨,淡淡一笑,“分数都在那摆着,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他不仅不紧张,甚至还有点无聊。
“也是。”刘洪涛大笑,“你那Lv.211的等级往那一摆,谁敢跟你争?”
“不过......”刘洪涛话锋一转,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成绩出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清算。”林玄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林家,城主府,这些账该结了。”
“结完账之后呢?”灵儿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去哪所大学?京大?还是魔都交大?”
凭林玄的实力,全国的高校那是随便挑。
“五帝圣院。”林玄吐出四个字,“我想去看看,那个号称人族最高学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门道。”
而且,据说五帝圣院里藏着关于神明复苏的终极秘密,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有志气!”铁无情竖起大拇指。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文件推到林玄面前。
“对了,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就在昨天,魔都林家主脉正式对外宣布,接纳江北分支回归。”
“并且......”铁无情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玄的脸色,“并且宣布,林宇并未死亡,而且等级高达Lv.305,已经被确立为家族核心继承人。”
“什么?!”灵儿和刘洪涛同时惊呼出声。
“Lv.305?!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魂牌都碎了!”
林玄拿起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林宇穿着燕尾服站在魔都林家家主身边,笑得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没死透么......”
林玄眯了眯眼,并没有太多意外。
当时在考场里,虽然那具肉身被轰成了渣,但邪神那种东西只要本源不灭,就能无限重生。
“借壳上市?还是深渊降临?”
林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Lv.305,这比在考场里的时候还要强上一大截。
邪神还真是有点邪乎。
世上对邪神的描述和介绍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人真正接触过。
但是林宇却意外成为邪神的容器。
“有点意思。”林玄笑了,“本来以为游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加时赛。”
“林子,这可不是小事。”刘洪涛神色凝重,“魔都林家那是有八阶大能坐镇的庞然大物,如果有他们保着林宇......就算是镇诡司总部也不好直接动手。”
“无妨。”林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背影挺拔如枪,“八阶又如何?保他?那就连魔都林家一起灭了。”
狂,狂到了没边。
但从林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林玄转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高考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节点,也只是报复的开始。
林玄必须抓紧所有时间提升自己战力。
镇诡司大门口,雨越下越大。
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穿梭,显得格外凄凉。
“吱嘎——”
厚重的铁门打开,林玄撑着一把黑伞和刘洪涛等人走了出来。
宿舍区在另一条街。
刚走两步。
“玄儿......”
一声微弱颤抖却又撕心裂肺的呼唤,在雨声中响起。
林玄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在大门的石狮子旁边,蜷缩着一个黑影,浑身泥泞,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赤着脚,膝盖上全是血。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竟然是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林大夫人——张汝兰。
“那是......”铁无情愣了一下,“乞丐?这年头还有要饭要到镇诡司门口的?”
林玄没有说话,那双藏在伞下的眸子冷得像冰。
他认出来了,化成灰他都认得。
“玄儿!!”
看到林玄停下,张汝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爆发出一股力气,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想要去抓林玄的裤脚。
“别过来!”
还没等林玄动手,旁边的警卫已经冲了上去将她拦住。
“退后!这是禁区!”
“玄儿!我是妈妈啊!”张汝兰被推倒在地,哭喊着,“你看看我!我是你亲妈啊!林家出事了!林宇回来了!他变成怪物了!你快跑!不要回林家!他们要害你啊!”
声音凄厉,在雨夜中回荡。
刘洪涛和铁无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乞丐婆林玄的母亲?
那个看着儿子被剥骨却无动于衷的女人?
众人沉默了,目光都落在了林玄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玄撑着伞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女人。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淡漠。
“妈?”林玄开口了,声音平淡,穿透了雨幕,“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说完,林玄转过身,伞沿压低,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走吧,这里没有我的亲人。”
他迈步从张汝兰身边擦身而过,没有停留一秒。
“不......玄儿!!”
张汝兰呆住了,她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
她想起了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林玄被扔出大门,浑身是血。
她也是这样,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儿子像条死狗一样爬走,没有下楼,没有阻拦,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张汝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被雷声淹没。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她终于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林玄走在雨中,背影孤寂,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缕半白半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