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酒后乱心(第1/2页)
只听“噗呲”一声,刀刃没入皮肉又插入木板的声音,在林清缦耳边炸响。
周祈擎大步上前,越过林清缦,从她身后的木柜上拔下刀刃。
林清缦僵着脖子回头,就见木柜上赫然一条被刀刃扎穿七寸的银环蛇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种蛇毒性很强,村里去年就有人被咬后来不及送医嘎在半路上。
林清缦最怕蛇,而且还是毒蛇。
下一秒她嗷一嗓子尖叫出声,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跳起来一把抱住周祈擎的脖子,手脚跟长了吸盘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吓得都快哭出声来,“救命,有蛇……蛇,我要死了啊啊啊……”
“蛇已经死了!”
林清缦埋着头压根不敢看地上,腿缠在周祈擎腰上更紧了,“死了也会诈尸,你快把我抱远点!”
“诈什么尸,那我再给它补刀!”
周祈擎托着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手中的刀再次飞出,硬生生把蛇身扎成三截。
听到声响,林清缦这才敢露个眼缝瞟地上。
见蛇真不动了,却还是不肯撒手下来,“我怕它有同伙!等下它老公回来报仇!”
饶是周祈擎平日里不苟言笑,都被她这一番言论逗得“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地上那是公蛇,母蛇怎么可能来救它!”
林清缦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蛇确实如他所说是公的,泄殖腔离蛇尖比较远。
她昂着头有些不悦地盯着周祈擎,“你刚刚那话啥意思?歧视母的吗?觉得母的不会来救公的吗?”
因着这姿势,两人挨得很近,甚至能看清彼此在对方眼中的模样。
下意识的,周祈擎目光再次落在挂在他身前小女人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不知是不是刚刚吓得,两片红唇像是染上樱桃红般红润饱满。
他喉结滚了滚,矢口否认,“我不是那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种打打杀杀救人的事该我们男的做才对。”
林清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同他讲起大道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谁说我们女的不会救人,如果狗蛋遇到危险,我肯定会冲上去救他的!”
“还有,如果有人伤害狗蛋,我也是会拼命报复回去的。”
她说得很认真。
这么久的相处,她当真把狗蛋当弟弟,当儿子。
她难以想象小小的狗蛋被眼前人扔回村里自生自灭的场景。
“那如果我出事,你会来救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还在痛心狗蛋结局的林清缦给砸懵了。
“啥?”
“救,当然救你……”
林清缦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们去把这蛇拿去泡酒吧,家里刚好有两瓶白酒……”
她岔开话题,转身就想走。
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还挂在狗蛋爹身上,两条腿死死盘在他劲瘦的腰上,他还托着她屁股,想走也走不了。
他们俩刚刚居然就这么抱在一起唠上嗑了。
周祈擎尴尬地轻咳一声,放开怀里变得轻飘飘的女人。
不知为啥,身上的女人明明肉减了那么多,却觉得她依旧像软得没骨头一般。
“不要放这,不要放这,把我放远点!”
林清缦大叫着,小脸吓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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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擎没法子,只能把林清缦放到狗蛋的大摇篮里。
此时狗蛋正坐在里头拿着拨浪鼓摇啊摇,茫然不知刚刚发生了啥。
只见娘也跟着进了他的摇篮,扔了手中的拨浪鼓,翻了个身就翻到娘身旁。
林清缦都懵了。
她只是叫他抱远一点再放她下来,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塞摇篮里。
还好她瘦下来了,不然她不得把摇篮挤散架了。
她抱起脚边的狗蛋亲亲抱抱举高高,“狗蛋,娘差点命丧蛇口,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离开去处理断蛇的周祈擎脚下一个趔趄,竟“噗”一声被她这话逗笑。
不明白狗蛋娘养殖场都成那样了,咋还那么爱玩闹。
周祈擎意识到自个居然又压不住上扬的唇角,赶忙上手把唇角扒拉下来。
不能笑。
不能让狗蛋娘知道他在笑话她。
周祈擎将蛇胆取出清理好后放入坛子,又加了条当归进去,倒满白酒封存起来。
泡好后,手里的白酒还剩小半瓶。
林清缦拿了床花被子出来,给两人加床被子。
看到周祈擎手中剩下的小半瓶白酒,眼睛一亮,“这酒开了不喝就可惜了。”
她去木柜里拿了两个大碗出来,又拿出晚上做的卤肉摆上桌。
晚上两人回家发现瓦缸里突然多了十斤猪肉,还有红糖鸡蛋等,都以为是对方买的,就把肉做了卤肉,其他的做成腊肉。
“刚好家里卤肉吃不完,狗蛋没牙没这福分,咱们赶紧当下酒菜吃了!”
她说着拿过他手中的白酒“哐哐”往各自的碗里倒了两大碗。
周祈擎没喝过白酒,也不晓得这酒的度数。
只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这卤肉不吃完放明天不定就坏了,那可真就可惜了。
于是便坐下来一口酒一口肉吃了起来。
林清缦手肘撑着木桌,指尖捏起手中的大碗,跟对面的男人碰了下。
碗沿相磕的轻响里,她又仰头灌下一口白酒。
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她龇牙咧嘴吸了口凉气,对着对面眉眼冷硬的男人叭叭开讲,“狗蛋他爹,不是我说你,咱都领证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是没记起当初是咋爱我的吗?这可不行啊!”
周祈擎喝了口酒,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说话,林清缦却说个没停。
她从村里张大妈的鸡丢了,说到城里供销社新进了一套化妆品。
再说到隔壁嘎子娘两口子没完没了,吵得她天天睡不好觉,关键她还不好意思讲。
在酒精的加持下,她现代的碎嘴子属性彻底释放。
喝一口酒,唠十句话,嘴皮子翻得飞快,很快碗里的白酒见了底。
原本周祈擎是浅酌,但架不住她次次碰杯,烈辣的白酒入喉,喉间发烫,却偏偏舍不得打断她。
此时他桌前碗里的酒也见了底,双眼迷离地看向对面脸颊通红的林清缦,却不知自己的脸比她还红。
恰在这时,隔壁屋嘎子娘和嘎子爹那浪潮翻涌般的声音,再次穿透薄薄的石墙钻入两人耳中。
林清缦霎时闭了嘴,相对而坐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只觉得呼吸愈发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