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华情不自禁地微张开了嘴唇,火烧的越来越旺,空气中好似都弥漫起了热腾腾的雾,恍惚间像是要将她送上了云端。
在身体剧烈的抖颤与身后人愈渐低沉的喘息中,荷华终于迷蒙地睁开了眼,身子在床上挪出了一截,又很快被一只手臂搂了回去。
荷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但很快整个人都仿佛深陷于浓雾之中,眼前一白,意识短暂地模糊了。
直至温如玉从身后将她整个身子都怀抱在了怀里。
“......醒了?”
他的嗓音还有些低哑,温柔又富有磁性,骤然醒来时听到这样一声,按理说荷华理应心里会暖暖的,可能还会脸红。
但......
前提是。
她昨夜被狠狠折腾了一宿,今天大中午醒来应该是自然醒。
而不是,被*醒。
意识到温如玉趁着她半梦半醒之际都做了什么后,荷华瞬间就恼羞成怒地炸了,立即在温如玉怀里愤愤地咕蛹起来。
“温如玉!你简直太过分了!你!你怎么能......白日宣。淫啊你!你混蛋!畜生!”
说着,荷华的巴掌接二连三地落在温如玉的手臂上,将他同样白皙的肌肤上面留下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印。
但温如玉一下都没有躲,也没有因此而动怒或是不满。
只是趁她撒完气之后,伸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轻轻地揉捏起来,似纵容般,在她耳边轻道:“嗯,是混蛋,也是畜生。”
他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承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如玉温润含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却让荷华直觉他没安好心。
犹疑间,荷华问道:“......说什么?”
温如玉一笑:“骂够了也打够了?”
荷华:“什么?”
他没被骂够打够吗?
就在荷华懵然间,温如玉突然笑了下,那笑容太过晃眼,一度让荷华晃了神,随后很快从他的笑意中觉察出来了一丝明晃晃的危险。
那是与昨日夜里,几近一模一样的讯号。
荷华下意识就要跑,几乎是要爬着往床边去,但很可惜。
她的双手刚攀上床沿,背脊便被温如玉滚烫又坚硬的胸膛贴上,两只手的手背也被他按压在掌心之下。
那不再掩饰的坏笑终于从口中溢出,灼热的呼吸喷涌在荷华颈后。
“那就再来几次。”
他终于选择了光明正大地当“畜生”。
昨夜是门板响,今日是床板响。
而这汀兰水榭夜里和白日都未曾停歇的动静,是喘息与低。吟的交织,色。气又情热,为本就暧昧纠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火候。
到了最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太阳都已然落向西头,荷华眼前也不知白了多少次,意识就这样浮浮沉沉,最终已经全无力气,全靠着身后人的臂膀揽着,这才不至于整个前胸都趴在床上。
她实在是有些遭受不住了,哪怕在过程中温如玉不断给她渡入真气,也无法弥补身体的疲累与虚弱。
她开始想方设法地暗中使力,试图让温如玉缴械投降。
但很显然,对方完全洞察了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低笑一声后,双手按着她的腰,突然发了狠。
荷华现在的身体哪里还能受得了如此刺激,当即便尖叫着绷紧了手背与脚背,意识像是去了天际。
温如玉的狠劲未停,甚至变本加厉,这让荷华的意识反复在云端上起伏不定,惊叫之余,口中溢出了几声微弱的求饶。
温如玉停滞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很快,荷华那可怜的几声求饶也变得破碎不堪,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等到风停雨收之时,荷华已经躺在床上疲惫不堪,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任由着温如玉为她重新收拾干净。
他这时倒是老实,半点便宜都没占,几乎目不斜视,只本分地为荷华清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荷华闷闷地哼了哼,发觉温如玉正在给她揉腿,指尖像是聚了真气,流转在腿间冰冰凉凉的,倒是舒服得很,没用多久,荷华便倒头睡着了。
等到再有意识时,似乎已经到了傍晚,荷华只觉得手臂像是在被谁拍着,动作没有间断,将他挥走后也依旧不厌其烦地重新开始拍她。
数不清来回推拉了多少次,荷华终于烦不胜烦,猛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难以言说的位置,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变得别扭起来,哭丧着个脸,转头就对上了温如玉那张无甚波澜的脸。
看到罪魁祸首在此,荷华的起床气更大了。
“干什么?!你倒是爽够了,神采奕奕的,我被你压榨完了还不允许我多睡一会吗?!”
面对荷华突如其来的怒吼,温如玉神色难得一怔愣,随后便显得有些不大自然,若仔细看,一定能看出他后颈些微泛着红,不知是何缘故所致。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吃点东西,再睡。”
这回怔愣的人变成了荷华。
方才乍被吵醒后只顾着发火,都没有注意到温如玉的手里还拎着饭盒,如今被递到她面前,里面装着一碗素肉粥,还有几盘看着就酥脆的点心。
荷华心中的怒火无声间慢慢平息了下去。
“你怎么......”
怎么会知道她需要吃饭。
荷华没问出来,因为那显得太刻意,毕竟剑灵,包括一些已经筑基的修仙者,都不再需要吃饭带来的饱腹感,他们都已经辟谷了。
但温如玉好像早就知道她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或者是知道了她需要吃。
只不过眼下,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点破这一点,于是温如玉肯投喂,那她就吃,反正这都是他欠她的。
做过那等子事以后,荷华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更说不清了。
温如玉对她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眸子落在她身上时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像是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扒了她的衣服。
反倒是荷华至今也没想明白她俩这究竟算是啥关系,如果温如玉知道她脑中有一瞬间浮现出“炮友”这两个字时,他一定会掐死她。
不,他应该不知道那是啥意思。
于是荷华更加毫无负担地往嘴里塞饭。
屋里太安静,除了窗外几声蝉鸣,便只剩荷华的咀嚼吞咽,温如玉就那么杵在床边看着她,像根电线杆子似的。
荷华顿觉这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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