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鼻尖还隐约泛着红,当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身旁不乏有安慰着她的人。
“妙真师妹,你别哭了,清泉长老说了大师兄的伤不足以致命,眼下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但一提到“昏迷不醒”四字,步妙真似乎哭得更凶了些,抬起手腕来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啧。
荷华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网?阯?F?a?b?u?Y?e?í????????é?n?????????5????????
系统在她脑海里蹦跶:“宿主,你看人家多伤心,你一个跟温如玉形如夫妻一般的人怎么一声都不嚎。”
荷华翻了个白眼:“他又没死,我嚎什么?”
再说了,他若真死了,没等她嚎呢,她也紧跟着去了。
真要到了地府,一个脚前一个脚后,荷华指不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不惜命!
系统:“......宿主你赢了。”
除了步妙真,其余人并未察觉到荷华的到来,而她只顾着哭,大抵也没心情同荷华打招呼。
屋里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步妙真和温如玉的身上,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
直到身后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全堵在屋里做什么?!说了多少遍不要打扰病人!”
来者是清泉。
作为医者,见到屋里此等场面第一反应就是震怒。
“还有这位步姓弟子,请不要在病人耳边哭哭啼啼好吗,你是想要把他吵醒吗?”
步妙真被说得脸上一热,啜泣一声后立即捂着嘴跑出了屋。
见状,屋内剩下几人也都悻悻的出去了。
在此期间,荷华一直倚靠在屋内的墙边看着。
那位问鼎座下名叫陈宁孜的二弟子经过她时还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没等开口就被人拖拽走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清泉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行了,人都走了,屋给你腾出来了,你随意。”
他分明背对着荷华,但显然,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清醒着的人了。
荷华几乎是原地弹了起来:“你别瞎说啊,说的好像是我逼迫你一样,我也只是......只是过来看看。”
说完以后,她瞧见清泉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是了。
荷华近乎忘记,在外人眼里,她,与温如玉,应当没什么来往,怎会几次三番这般亲近,又怎会,特意来探望。
“......”
荷华再看向清泉的眼神中更添警惕。
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还是说......
从一开始就知道。
正冥思苦想间,屋内又突兀地响起一道本不该在此时响起的嗓音。
“话太多了,你该走了。”
一如既往地隐含威压,哪怕虚弱至极的语气,也让人从中觉出了未知危险。
荷华不敢置信地朝床上望去。
只见那躺在床上的人,眼中哪有昏迷许久的迷惘,他看起来比谁都要清醒!
他刚刚根本就是在装晕!
所以清泉方才那句话,是说给温如玉听的?!
察觉荷华神色上的变化,清泉看热闹般耸耸肩,一声招呼不打,抬脚走人,并贴心地为他们关好了门,提供了空间。
从前倒是不知,这人还有这么“好心”。
霎时,屋内仅剩他二人。
荷华抬头,不可避免地与温如玉对视,心中顿生“羊入虎口”的错觉。
为避免接着被温如玉牵着走,荷华决定先发制人。
她抱着手,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温如玉,仿佛这样能带给她莫大的底气。
脱口而出的话亦是如此彰显。
“装晕?”
她笑了一声:“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这样做真的好吗,她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语气与姿态尽有逼问之意。
温如玉似乎对这样的荷华无比感兴趣,他嘴角缓缓勾起,身体隐约间好似前倾了些。
“未、婚、妻?”
他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
片刻后,头一歪,神情有几分疑惑:“你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反应过来的荷华:“.......”
她咬牙切齿压声吼道:“别装傻,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在此刻,荷华的情绪再次不受自己的掌控。
而见了这幅模样后的温如玉面上玩味更甚,像是瞧见了什么奇珍异宝般。
他散漫答道:“不清楚你说的是谁。”
荷华听后面色气得涨红。
他怎会不清楚?!无非就是嘴硬不承认,硬要逼着她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两相沉默间,荷华也不想跟他较劲,她倒要看看直接说出来温如玉还有什么应对方式。
若按照荷华从前行径,她多半打个哈哈将此话题就此揭过。
可如今,她只觉得心底里像是憋着一口气,不受控制地,一味地选择意气用事。
“步妙真。”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已脱口而出,追悔莫及。
“奥——”
温如玉听后煞有介事地拉了个长音,语气散漫轻佻,看似漫不经心,可却径直将话拐了个弯,直截了当切入:“谁告诉你的?”
再次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荷华看不明白现下温如玉的用意,他总是这样能在三言两语之间,云淡风轻地去挑起对方的情绪。
又一次完全被他牵着走。
荷华没好气地怼道:“整个天清宫都传的沸沸扬扬,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事到如今,荷华也不懂自己为何要在此事上多费口舌,但心里却硬要为自己争口气。
她不服。
她想看温如玉吃瘪。
于是这种心情被逐渐放大,到现在根本不可控制。
怨怼中,温如玉笑声很轻,在她心间如同微风一般轻抚而过。
他正常的时候,总是温柔的无微不至,哪怕是荷华也时常会因此而恍惚过,包括现下亦如此。
但转眼,这一想法就被他的话打破。
只听温如玉淡淡道:“那他们难道没有说,这件事已经被我亲口回绝了吗。”
什么未婚妻。
无稽之谈。
荷华当然知道,但她还是气不过温如玉的态度!
他凭什么依旧能安稳如山,凭什么他一点波动反应都没有,凭什么他总是那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荷华愣了一下。
这样......难道不好吗?
他如今状态很正常,亦不会发疯欺负她,这样......真的不好吗?
但这种想法仅仅只存在了一瞬。
转眼间,心中又被滔天的幽怨所取代。
凭什么,凭什么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人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