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尺寸是凑巧罢了,都是凑巧。”
说着,她似乎觉得这话倒更显得欲盖弥彰了,眼神不断乱瞟之时正好触及到了问绍寒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问绍寒与‘温如玉’之间来回巡视了一下,突然间意识到......这个时期的‘温如玉’,似乎与她的这位小师弟年纪相仿,连身高以及身材看起来都差不多。
荷华脑中灵光乍现:“我是看你与我师弟身量相仿,所以按照我师弟的身量买的。”
此言一出,问绍寒瞬间面露喜色,两颊微微红润,扭捏着轻声自语:“原来师姐对我这般上心......”
荷华:“......”
有人听了这话欢喜,那么自然也有人听了这话以后脸色变得更黑。
‘温如玉’喉间溢出了声冷笑:“原是如此,倒不曾想二位的同门情谊如此深厚,方才是我这边的人不懂事冒犯了。”
连说出口的话都是冷冰冰的语气,夹杂着些许的阴阳怪气。
问绍寒抢在荷华之前开口接道:“当然,我自幼时起便一直跟随在师姐身边,与师姐影形不离,得师姐照顾,其中情谊岂是寻常人能比得了的。”
此话一出,荷华与‘温如玉’的神情都变了变。
荷华倒是没想到问绍寒与‘她’的关系竟这般亲近,但看她最初穿越过来时问绍寒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不像是太过深厚的感情。
至少哪怕是深厚,也只是问绍寒单方面的。
而‘温如玉’的神情......则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以气音笑了笑,听起来像是对问绍寒的嘲讽,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于是问绍寒瞬间冷了脸色,继而毫不客气地言语讥讽起了‘温如玉’:“说起来,公子确实该好好管管那群孩子呢,像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才最喜欢装傻充愣,谁知道他们说出来的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一听这话,‘温如玉’周身气息骤冷,看向问绍寒的眼神中染上了杀意。
荷华见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忙不迭地横插在二人中间,反复看着二人,干笑着调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方才那孩子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主要还是他们自己脑子不干净,想到了一些......嗯......
人家孩子本来想说的是臀。围吧。
见荷华为难的神情,‘温如玉’渐渐收敛了暴涨的杀气,最终目光只横扫了问绍寒一眼,冷声落下一句:“方才确实是我的人开口多有不周,但仙子或许也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好师弟。”
问绍寒:“你!”
‘温如玉’眼中尽是蔓延的冷意,他与那群孩子的感情,显然是非比寻常的,可能要比荷华想象当中的更加深厚。
眼看纷争就要一触即发,荷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忙扬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说着,她最先看向问绍寒:“师弟,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有如此大的恶意?他们怎么说也都是客人,你又怎能对客如此无礼?”
眼见荷华最先帮袒对方,问绍寒瞬间控制不住心底暴涨的嫉妒与怒意,面上褪去了伪装,直接饱含恶意地说道:“他们算什么客人?不过是师姐捡回来的一群.......”
荷华:“问绍寒!”
眼见他就要说出极其无礼的话,荷华反应过来以后忙大声呵斥了一声,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但,‘温如玉’还是听见了,并听懂了。
他面色骤冷,浑身上下似乎都因怒火而紧绷着。
荷华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望着‘温如玉’此刻的表情,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抱歉。”
“但是我!我并没有那样想,我师弟他或许也.......”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定然会生气,这是观他如今神情后得出的结论。
可不曾想,他却在突然间变得平静下来,嘴角渐渐轻掀起一抹讥讽的嘲意,看起来就像是自嘲一般。
他语气轻飘飘的:“.....的确如此。”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让荷华的神情微微怔愣住,下意识反问:“什么?”
‘温如玉’听后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淡淡地吐出一句:“告辞。”
随后便转身渐渐离开了荷华的视野。
他走时,身形似乎都在晃。
彼时的荷华尚且不知‘温如玉’那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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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荷华自镇中采买完回来,见到的却是一副“人去楼没空”的场面。
所有半魔孩子,包括‘温如玉’,全都走了。
那些荷华为他们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着,他们甚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留下。
到了这时,荷华才恍然意识到,‘温如玉’当时那句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于他们这些半魔而言,在荷华面前,哪怕她再如何袒护他们,他们都始终都是外人,他们与她不是同类。
帮他们,也并非是荷华的义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存在,反倒为荷华平添了许多麻烦。
问绍寒昨日的话,点醒了‘温如玉’。
兴许流离无所,便是半魔的宿命。
如今,荷华看着空荡荡毫无人气的竹屋,心里像是空出来了一块,很不好受。
她手里还拎着今日刚买好的东西。
问绍寒就站在荷华身边,每日的采买都是他随同一起的,而今,他看着荷华难掩落寞的神情,自己面上也同样是一副哀色。
他小心翼翼又显得笨拙地安慰:“师姐......师姐莫要太难过,是这群半魔太过不知好歹,这并非是师姐的问题、师姐的错。”
荷华站在原地没有应声,而是陷入了疲惫的沉思当中。
见状,问绍寒显然慌神了一阵,肉眼可见地变得急躁起来,讨好般凑到了荷华近前:“师姐,我早就与师姐说过,半魔再如何,终究也都是魔族,他们自私自利,不会念着师姐的恩情的。”
荷华没有对问绍寒说出口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默默地抬起脚步,朝屋内走。
问绍寒跟在她身边,边走边滔滔不绝:“只是他们此番太过可恨,师姐耗费许多灵力救助他们,又为他们忙前忙后地打理,还特意将自己的府邸给他们落脚,可结果呢?!竟然敢一声不吭的走了......”
话到此处,他又笑着跑到荷华的面前:“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师姐身边的。”
话音落下后,荷华终于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手边拾起了轻飘飘放在桌案上的宣纸片。
她一目十行看完了纸上的内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喃喃回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