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件事她就应该记得清清楚楚、牢牢固固的!
荷华原地龇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
但就是这句脏话刚落地之时,屋外适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荷华回眸间的错愕当中,‘温如玉’颀长身影自从外投落进来的错落光影当中显现。
只见他如今长发高高束起,以浅蓝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了个马尾,身上穿的俨然换了一身,不再是先前那般看着破破烂烂的衣衫,是很利落的湛蓝色窄袖劲装。
他眉尾轻轻上扬,面庞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明朗了许多,也或许是发型的缘故,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了少年朝气,与过往那般阴沉的形象全然不同了。
这般让荷华几乎不曾见过的‘温如玉’,竟然让她稍稍晃神。
家人们,起猛了,竟然让她真看见‘少年郎’版本的温如玉了。
但荷华还没新奇多久,‘温如玉’一开口就打碎了所有梦幻。
只见他抱臂依靠在门边,挑眉间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道:“在骂我什么呢?”
一开口,那股子阴湿男鬼味立马扑面而来,又全都回来了。
荷华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效仿他一直以来那般先发制人:“你跑哪里去了?!我喊你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温如玉’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少女。
先前他一直回避,如今这般一看,荷华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太好。
她刚醒,头发被拱得乱糟糟的、衣服也是。
眼睛一圈是红的,不知是不是刚哭过,如今看向他时的模样与神情都像极了红眼的兔子,说是愤懑、恼怒,实际这番模样在‘温如玉’看来都可爱极了,同她昨夜瑟缩在他怀里时......也没什么两样。
昨夜......
不能想昨夜。
只要一想到昨夜的事,‘温如玉’心头便难掩燥热,连神情都不复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于是原本的针锋相对瞬间锐减,他放下手臂,缓步上前,分明面上怀揣着担忧的神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刺着荷华:“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们是无法两清的关系。”
所以他又怎能,将她抛下。
荷华听后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信守承诺。”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瞬间停了脚步。
在荷华怨怼的目光当中,他突然转身,就此要离去,惹得荷华立即惊叫着喊他:“你又要做什么去?!”
‘温如玉’闻言转过身来,如挑衅一般朝她轻挑了下眉:“如你所愿,将你抛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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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温如玉’脚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荷华瞬间就急了,一想到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只得被迫软下语气:“你别走呀......”
“我不也是......心有担忧。”
她语气别别扭扭的,但总归是先给出了台阶。
而‘温如玉’本就没有打算要走,他走了,还有谁能给她换药?
她的伤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好的。
想到这些,‘温如玉’只能冷着那张脸,默默将身子转了回来,迈着步子朝她渐渐靠近。
这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没有半点不愿与别扭,完全看不出半点他先前想走的意思。
于是荷华眼下便也心知肚明。
装什么呀......最终不还是得,重新回到她身边。
待‘温如玉’彻底靠近她时,望着他那张比炭还要黑的脸,荷华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与他对视上后,还是生生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荷华算是看明白了,他方才是试图想要拿捏她,重新掌握回主动权。
不曾想.....
想要将她拿捏的人却反被拿捏。
看着‘温如玉’如今一连吃瘪的样,也不知他是在不满于他自己落于下风了,还是在不满于自己太过无能、总是会被她掌控情绪。
总之不论是哪一种,这人看起来都需要被哄一哄呢。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荷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样想可能有点小小的缺德。
但缺德的事,温如玉以前也没少做,虽然那是千年后的温如玉干的。
可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对荷华来说全都是温如玉,既然如此,她欺负不过大的那个,小的这个就得任由她欺负喽~
荷华也不是做什么事都不留余地的那种人,她可清楚,有时候欺负人,也不能欺负的太狠,要适时地再给点甜头。
她可太清楚‘温如玉’喜欢什么,又想要什么。
只见她稍抬了抬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含泪的模样直勾勾撞进‘温如玉’的眼中,全然不复方才那般与他争锋相对时骄横的模样。
她一双柔夷轻轻攀附上了‘温如玉’的手臂,若有似无地反复在上面轻抚着,如同撩拨,很快便让‘温如玉’的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荷华注意到他紧绷的脸似乎变得松懈了一些,于是更加大胆地将手继续朝上探寻,最终拽了拽他几乎紧贴在身上的衣料,故作软糯的语气,在他耳边撒娇道:“我身后好痛啊......”
“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在作乱了。”
不知为何,荷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在现代世界当中看的那部名叫《甄嬛传》的剧,剧里,祺贵人同皇帝说的那句——
“皇上,您听听臣妾心慌不慌。”
是的没错。
她的语气,也是效仿的那位祺贵人。
说完以后,荷华还偷偷地抬眸瞧他,一双眼睛鬼灵鬼精的,直接将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不知为何,分明已经看出来她‘不轨’心思的‘温如玉’心中竟没有半点厌恶或是不耐,反而......
心中很是受用,甚至有些,意味不明的小得意。
于是,他面上最后那一点紧绷的神情,也如同三四月份被暖阳渐渐消融的冬雪一般,面色重归平常。
他一把揽过荷华的肩膀,语气当中夹杂着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发觉的细微的责备与担忧:“你是不是又乱动了?”
荷华听后眉眼一动,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怎么就能归结说是我的错呢,这伤口想疼就疼,它又不听我的话,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将这一通牢骚听得一清二楚的‘温如玉’:......
算了。
‘温如玉’并未再多说什么,只因,就连如今正在发牢骚的荷华,在他眼里,都并不惹人生厌,甚至更......
他脸颊上透露出诡异的粉,只可惜荷华正背对着她坐着,暂且看不见。
身后迟迟未曾传来动静,荷华不禁有些疑惑,仍旧背对着‘温如玉’问道:“需要我脱衣服吗?”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