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落!”
话音落下后,自门外乌泱泱闯进诸多弟子,想来是步尘早就安排好的,这些人也必定都是步尘的直系弟子或是心腹。
这是步尘早就布好的一个局,就等着她往里跳呢。
只是荷华一时片刻竟完全想不通,步尘为何要针对她?!
情况紧急,荷华来不及深思,挥动起手中的荷华剑,狠狠在空中一扫,瞬间将那群试图要靠近的弟子逼退数米,一时再难近她的身。
她长剑一指,姿态不卑不亢,神色亦凌厉:“我看谁敢上前?!”
就在场面一直僵持不下之时,门外突然有人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甚至来不及通传,也没有被屋内凌乱的场面惊吓住。
他只顾着自己往前跑,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边跑、口中一边嚷道:“掌门!掌门醒了!正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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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荷华:姐就是女王
第103章天清突变(三)
来人话音落下以后,屋内的氛围霎时变得凝固下来,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本将荷华团团围住的众弟子见状纷纷对视一眼,脚步开始有了退缩之意,像是心有畏惧,不敢再上前。
步尘的目光亦跟着投向了门外,荷华一颗心“怦怦”直跳,也紧跟着随之看了过去。
大敞的殿门当中有日光跟着倾泻进来,明晃晃地落于地面,风将门外人宽大的衣袍吹拂进殿内,翻飞的衣袂出现在眼中的面积越来越大,到最后,人的影子随着日光一同落在殿内的地面,身影逐渐拉长。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自门外踏进殿内,白发与胡须随着风在空中飘荡,随翻飞的衣袍一同舞动着,端的是仙风道骨、俊逸飘然,尽管他已年长、尽管他面容依旧尽显疲倦与苍老,却依旧难掩过往年轻时的风姿,不输在场其余年轻人。
他身后不远处只跟着一个问绍寒,其余一个弟子都没有,可见来时的仓促。
可只要他站在那里,哪怕如今赤手空拳,他也依旧是天清宫的掌门,威严仍在,足够令所有人为之胆寒。
在看清楚来人面庞的一瞬间,殿内所有弟子都放下了手里的剑,乌泱泱地跪成了一排,俯身、叩首:“弟子参见掌门!”
就连原本满面阴翳的步尘见状也立即单膝跪地俯首:“见过掌门师兄。”
霎时,殿中央仅仅只剩荷华一人站立。
她手持长剑,脑后墨发些微凌乱,身上的衣裙有些地方破碎,但未见伤痕,比之其他人来说亦狼狈了许多,显然足矣见出方才此处发生了何事。
问澶面色不虞,目光一一自俯首的人群当中扫过,正要开口,却是先掩唇轻咳了几声。
正是这一声咳瞬间唤回了荷华游离在外的神智。
她口中立即焦急唤了一声:“师父!”
荷华下意识拔腿就要冲过去,但如今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所有人都行了礼,她作为首席弟子,又是问澶的大弟子,礼数不能不周全。
于是她硬生生拽着自己的理智先朝问澶行了一礼,随后才立即充上前去搀扶住看着似乎就要摇摇欲坠的老者。
荷华的掌心感受到了来自师父身躯上的颤抖,她这才真正意识到,问绍寒并没有欺骗她、也没有夸大其词,她的师父问澶确实病了,包括眼下,亦是硬撑。
但问澶丝毫未表露出自己的痛苦,只是安抚性地,轻轻在荷华的手背上面拍了拍,以此来试图让自己的爱徒宽心,可荷华的心无法安定下来。
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
静默片刻后,问澶又轻拍了拍荷华的手臂,示意她先去一旁,她若一直这样站在问澶身边搀扶,会让旁人以为他是真的要行将就木。
这也是问绍寒为何一直跟在问澶的身后并未上前的原因,而今,他也这般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荷华的衣袖,将她拽至身边。
荷华看他的眼神中含有疑惑,似乎是想问他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处,他明明应当正在安置温如玉与那些孩子们,若他出现在此,那么温如玉他们......又在哪?是否还安好?
她眼中满是焦急,问绍寒隐约读懂了她眼中暗含的深意,只朝她先轻摇了摇头,嘴唇轻启却未出声,示意她稍后会解释。
眼下这种情形,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荷华按捺下心头的不安,只随着问绍寒一同站在问澶身后,看向殿中跪着的那一地人。
问澶就这样站在他们对面,脸上威严犹存,神情严肃,开口便是一声责问:“你们这是在作何?!”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低垂着头,彼此之间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落在了仍旧单膝跪地的步尘身上。
其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如芒在背的步尘跪在地上的动作已然有些不稳,却仍旧硬着头皮开口答道:“禀掌门师兄,我们是在捉拿叛徒......”
问澶听后顿时冷笑一声:“叛徒?”
“那我且问你,你口中所言的叛徒,在哪呢?”
步尘这次没再开口,只是默默抬起头,那双犀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直直落在了荷华的身上。
意为——叛徒。
荷华眉眼都要皱在了一起,手中的荷华剑依旧散发出绮丽诡异的光芒,问绍寒见后不动声色地上前将她往身后挡了挡,倒更显得她心虚可疑。
无声的对峙当中,是问澶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步尘的胸膛,致使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体上面而宣布对峙告终。
问澶雪白的胡须都在打颤,一双眼睛圆瞪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身体微微向后踉跄了一下,惹得荷华与问绍寒双双上前欲要搀扶,又被他抬手制止。
问澶掩唇轻咳,他这一击可没怎么留情,几乎用了五六成的力,如今看着步尘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样子就足矣证明问澶的震怒。
“荒唐!”
“荒唐!!!”
“咳——唔!”
问澶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荷华与问绍寒双双惊呼上前:“师父!”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终于将问澶搀扶住。
而今,问澶那雪白的胡须上面沾染上了血迹,仿佛零落在雪地中的几朵寒梅,哪怕已经凋零,却仍旧不为催折,**屹立在寒冬。
问澶嗓音有些哑,在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难掩疲惫地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是谁与你说的,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得知荷华行踪的人不多,知晓她被半魔所救并暂住半魔居所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是谁?
是谁走